百乐门的夜,从来都不是用来睡觉的。
赵明诚的那间专属包厢,如今成了沈曼君的“寝宫”。这里没有窗,分不清昼夜,只有昏黄的壁灯和终年不散的烟味。
沈曼君醒来的时候,身边是空的。身下的真皮沙发冰凉滑腻,像一条死去的巨蟒。她身上只盖着赵明诚昨晚随手扔下的西装外套,那上面残留着浓烈的雪茄味和陌生的古龙水味,熏得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撑起酸痛的身体,低头看向自己。
锁骨上,有一块刺目的青紫吻痕,那是昨晚赵明诚像野兽一样啃噬留下的印记。大腿内侧还残留着那种被撕裂般的钝痛,提醒着她昨晚发生的一切并非噩梦。
昨晚的记忆像碎片一样扎进脑海。
她记得自己是怎么像一条发情的母狗一样,主动缠上他的腰;记得她是怎么在他耳边哭喊着求他,求他狠狠地占有她,仿佛只有那种极致的疼痛,才能让她觉得自己还活着。
“啊……明诚……”
她记得自己当时叫得有多浪荡。
那一刻,她不再是金陵女大的才女,不再是沈家那个清高的女儿,她只是一个为了报复、为了生存、为了那点可怜的药费而出卖灵魂和□□的妓女。
“呕——”
沈曼君冲进包厢自带的盥洗室,对着洗手池干呕起来。可是胃里空空如也,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酸涩的胆汁灼烧着喉咙。
她抬起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头发凌乱如草,眼妆晕染成黑色的泪痕,嘴唇红肿破皮,脖子上全是暧昧的红印。那件墨绿色的丝绒旗袍被撕扯得不成样子,领口的盘扣崩飞了两颗,露出大片惨白却布满痕迹的肌肤。
这哪里还是沈曼君?
这分明是一只被玩坏了的破布娃娃。
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砸在洗手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我怎么会变成这样……”她捂着脸,发出压抑的呜咽声,“爸爸,我脏了……我真的脏了……”
后悔。
铺天盖地的后悔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她后悔踏进这扇门,后悔为了那点钱出卖自己,后悔昨晚没有直接死在雨里。她想起苏清和,想起那个总是穿着干净蓝布旗袍、眼神清澈的朋友。如果清和看到现在的她,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是厌恶?是惊恐?还是怜悯?
不,清和不会怜悯她,只会觉得她无可救药。
“醒了?”
一道慵懒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打断了沈曼君的崩溃。
赵明诚倚在门框上,已经穿戴整齐。他换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后的眼神清明而冷漠,仿佛昨晚那个在她身上肆意驰骋的男人根本不是他。
沈曼君慌乱地抓起旁边的西装外套裹住自己,背对着他,声音颤抖:“你……你出去。”
赵明诚轻笑一声,迈着长腿走进来。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沈曼君的心尖上。
他走到她身后,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窝上,透过镜子看着镜中狼狈不堪的她。
“躲什么?”他的手顺着外套的下摆钻进去,覆上她冰凉的腰肢,粗糙的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昨晚不是还很热情吗?曼君,原来你骨子里是这么骚的女人。”
“别碰我!”沈曼君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甩开他的手,转身死死地盯着他,眼中满是屈辱和愤怒,“赵明诚,你别太过分了!”
赵明诚也不恼,只是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夹在指尖晃了晃。
“这是你要的一千二百块。还有,朱宝珠那边我已经让人去‘处理’了,她以后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一桩生意,“钱货两讫,沈小姐,你应该高兴才对。”
沈曼君看着那张支票,只觉得刺眼。
那是卖身契。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她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以为给了钱,我就真的心甘情愿了吗?”
“心甘情愿?”赵明诚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上前一步,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曼君,别装了。你的身体比你诚实多了。昨晚你在我身下叫得那么好听,难道也是装的?”
“你混蛋!”沈曼君扬起手,狠狠地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包厢里回荡。
赵明诚的脸侧偏过去,嘴角渗出一丝血迹。空气瞬间凝固,死一般的寂静。
沈曼君的手在颤抖,心脏狂跳,恐惧像毒蛇一样缠绕着她。她打了赵明诚?她竟然打了这个掌握着她生死的男人?
赵明诚缓缓转过头,眼神阴鸷得可怕。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迹,突然笑了。
“好,很好。”
他猛地将沈曼君推倒在洗手台上,冰冷的瓷砖硌得她后背生疼。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他的吻就已经落了下来,带着血腥味和惩罚性的力道,狠狠地撕咬着她的嘴唇。
“唔……”沈曼君拼命挣扎,双手推拒着他的胸膛,但男女力量的悬殊让她的一切反抗都显得那么无力。
“既然你这么有精神,那我们就再来一次。”赵明诚在她耳边低吼,声音里充满了暴虐的欲望,“让我看看,你这副身子到底能经得起几次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