奖杯里有人？脑袋大的奖杯里怎么可能藏人？

张小沫轻轻大开杯盖，里面只有光滑的壁盖。

“去……二十七层，那里有你想知道的……秘密。”奖杯里的声音诱惑着张小沫。

张小沫来面试时，在楼底观察过这栋高楼的标注地图，二十七层只有一家生物制药公司，制药可是超级无敌赚钱。

二十七层她没有权限，电梯去往更高层需刷卡，张小沫是最底层的员工，只能到达二十六层公司。

董事长有刷卡的权限。

人事是董事长的心腹，平时保管公司的门禁卡和钥匙，她那里绝对有通往上层的门禁卡。

徐姐是规则的严格执行者，工作时间绝不偷懒摸鱼，只有趁她午休时段，才有机会。

办公区域格子工位都空出，像是巨大的巢穴，蚂蚁都出去觅食，只留瘦小的蚂蚁驻留。

张小沫接了热水泡桶装方便面，她站的位置能看到徐姐的一举一动，徐姐在打电话。

张小沫跟着徐姐往外走，她假装去丢泡面盒子，实则确认徐姐真正离开。

安全通道的门这时候又不锁了，供员工丢弃垃圾。

门后保洁阿姨在收拾烂摊子，随意丢弃的塑料盒和外卖筷，和门里文明清洁的办公环境割裂。

保洁阿姨是管理这栋楼的卫生，平时不怎么能见到。

保洁拿个黑色塑料袋装垃圾，“小姑娘，你是新来的？”

张小沫点点头，想多打探点消息，故意说道“阿姨你知道王昊吗？他离职了。”

保洁麻利从垃圾箱里翻出瓶子，回想到：“你说那个胖子，他的垃圾可多了。”接着劝说：“小姑娘你要不还是换家公司干，这家公司离职率太高，上个礼拜有个小青年叫何明的离职”

上个礼拜被开除的员工，那张小沫现在的工位应该是何明的。

公司对外的统一借口无非，年轻人吃不了苦，年轻人嫌钱太少。

张小沫丢完垃圾，拿着文件放到徐姐桌上，她蹲下身，看着保险柜的密码陷入沉思。

天道事务所给她的万能指纹道具不知道能不能行，大拇指带上橡胶指套。

滴——

保险柜打开，不通钥匙和门禁卡挂在箱壁上。

找到了，通往二十七层的门禁卡。

张小沫带着奖杯坐上电梯，二十七层楼到达。

生物制药公司打通一层，空间广阔。

门禁卡对着门锁一刷，冰冷的机器：“欢迎各位高层领导莅临。”

仪器运转发出轰鸣，十几条传输带高低排列，像是高速盘旋公路，运输着一块块肥厚的油脂。

张小沫带着医用口罩，穿着白色防护服的员工在传输带敲章，红色的印章盖在猪肉的表皮。

这真的是猪肉吗？

一位员工戒备扫视张小沫：“没见过你，你是怎么进入生产车间的？”

张小沫面带微笑：“张总让我来看看进度，好好干！”

员工因张小沫的夸奖兴奋起来，畅想未来，“这批药很快就能投入上市，相信病患很快就能好起来，多亏了张总送来的原材料。”

病患真的能好起来吗？还是成为新一轮的污染物。

原材料白白胖胖躺在冷冻仓里，皮肤表层有无数鼓起的透明囊泡，囊泡积液里有漂浮的黄色孢子。

一根管道粗长的管子连接原材料，盖完章的上道工序是从污染物大脑里提取脑花，注射到运输带上的肉里。

这不是从公司离职的胖哥，原来是被制作成药剂了。

张小沫心里这才恍然大悟，“何明制作成的药成效不错，三好员工奖每个月我都会颁发。”

员工自豪带张小沫去往下个流程：“原材料剩下的废渣，我们会废物利用收集做成奖杯。”

胖哥剩下的骨架被巨大的机器往下压制成奖杯形状，往里注入铁水凝固，如模具制作面粉按压成想要的形状。

张小沫手里的奖杯是何明的骨头做的，怪不得何明在里面哭泣。

制药员工眼睛从奖杯转到张小沫脸上，歪头裂开嘴笑，“获得三好奖杯的员工可不多哦，他们可是最好的制药原材料，送上门的原材料可是第一个。”

被发现了！

张小沫身上的人类气味太香，污染物的嗅觉敏感，在她进门的时候就发现了。

和张小沫聊这么多，纯粹觉得这个人类逃不掉。

这里所有的员工都是污染物，此刻，他们齐齐剥落脑袋上的头发，露出里面跳跃的粉色大脑，四肢融化成密密麻麻的触手，伸向张小沫。

张小沫往后退，金属奖杯重重扔向污染物大脑。

往外逃离的金属大门，已经闭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