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沫挂着两个黑眼圈，哈气连天，卡着上班时间屁股碰到工位。

今天是每月一度的校绩考核大会，公司员工心不在焉干着手上的活。

张小沫忙着处理手头的OA，赵丽丽的工位空荡荡，张小沫接手了主管的工作。

徐姐一早通知大家：“因赵丽丽家庭突发意外情况，已申请离职，现由张小沫代替接手，大家欢迎。”

稀稀拉拉的鼓掌声响起，大家见怪不怪，公司的离职率本来就高的吓人。

员工异化成污染物就会被处理，强制辞职，不能影响到公司其他员工的积极性。

办公区域的氛围压抑，李雪的工位发出刺啦的刺耳椅脚和地面摩擦声。

她涨红了脸看着翘着二郎腿的胖哥，不吭声。

张小沫上前看到胖哥工位上放着吃鸡的游戏，胖哥邪恶的眼神徘徊在李雪连体短裙上，就明白发生什么事。

胖哥打量站着李雪身前的张小沫，“哟，出演英雄救美啊？”

张小沫冷冷道：“道歉！”

她看死胖子的眼神很平静，仿佛在看一堆发臭腐烂的烂肉，这种人渣，就该被污染。

胖子能在公司肆无忌惮，主要很会搞社交关系一套，拍董事长和人事的马屁。

胖子阴阳怪气说：“大姐，还是管好你自己吧，多管闲事，小心等会校绩考核最后一名，呵呵。”他发出怪异嘲讽的笑声。

张小沫快气疯了，叫她大姐，拜托她应届毕业生备考没考上好单位，算上在工厂打工几个月，也才二十四岁。

等等，胖子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他说小心校绩考核最后一名，难道会有难以承受的后果。

公司里资历最浅的员工就是她了，张小沫紧紧握住衣兜里的清洁手枪，要是等会爆发污染，她第一个先跑。

人事徐姐跑来和稀泥，“好了，上午九点钟的会议要开始，提前进入会议室吧。”

董事长坐在长方形桌子高位，“欢迎我们的新同事，运营组张小沫，以后你就负责运营项目。”

所有员工黑漆漆的目光投射过来，开始热烈鼓掌，仿佛张小沫越靠近权利中心，他们越开心，逃不掉了。

这就成主管了？这么儿戏。

张兰继续念着手里的发言稿，“接下来我要宣布校绩考核最后一名。”

张兰目光扫视到的员工都暗暗低下头，祈祷不要被选中。

李雪缩在角落全身小幅度颤抖起来，张小沫握紧了她的胳膊。

张兰露出残酷的笑容，念出了名字，“王昊。”

张小沫听到名字缓缓松了口气，插在衣兜里的手指松了松。

胖哥腾的一下站起来，眼神中带着惊恐，不见之前的跋扈。

他痛哭流涕求到徐姐面前：“徐姐，怎么会是我？你帮我跟兰总求求情，我可是给你送……”

“闭嘴！”徐姐冷声打断胖哥，“按照公司规章制度，你这个月迟到三次，在上班时间多次打游戏，喝奶茶。已严重违反公司制度，我也救不了你，王浩。”徐姐长叹一口气。

胖哥嘴里叫喊：“不要，我不要啊！”痛哭流涕跑出了会议室，没人去追他。

公司员工见怪不怪看着这一幕。

张小沫若有所思小声问李雪：“他的下场会怎么样？”

李雪叹气：“就是被开除，每个月校绩考核的最后一名就会离职。社会上没有工作，就没有生存的价值，所以一定要有份工作。”

疯了，这个公司所有的员工都被污染物精神洗脑，认为只有工作人类才能生存。

张小沫看胖哥害怕的样子，胖哥不只是单单离职这么简单吧？

张兰清清嗓子，继续念到：“接下来颁布三好员工奖，考核出勤率，加班时长……综合因素。”

张兰面露微笑指向张小沫，所有员工看向张小沫，张小沫就如狼群里的羊羔，拖着僵硬的步伐走向奖状。

张小沫吞咽口水，“兰总，我觉得这个奖项应该是主管赵丽丽的。”

开玩笑，要是三好员工奖让人变成污染物，那不完蛋。

“赵丽丽长时间不来上班已被开除，你可是我最看好的新人。”张兰意味深长拍着张小沫的胳膊。

三好员工奖是个金灿灿的奖杯，不知是什么金属做的，挺重。

张小沫捧着沉甸甸奖杯，精神恍惚，耳朵里传来哭泣的声音。

是个男人的哭声，仿佛在承受着极致的痛苦。

“逃！快逃！！！”断断续续的微弱声音放大进张小沫的大脑里。

“谁在说话？”张小沫环顾四周，会议结束后大家在工位上忙碌，没有人发出声音，自己幻听？

李雪画笔在电脑上填色，神情放松，旁边讨厌的胖子走了。

她哼着歌，“没有啊，小沫你是不是听错了。”

声音持续在张小沫大脑里循环，她最终看向了桌上的奖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