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样又被“请”回镇上,洛静姝谢绝他们安排的住所,照旧回了柳记,柳老板淡淡瞟了一眼,见怪不怪,收了钱给人拿钥匙。
回了屋,洛静姝关好门,苏倦晚立马问道:“你也觉察了这儿有问题,我们还回来作甚?”
“正是有问题,干脆回来解决了再走。”洛静姝说道,“当初和殿下商量过,这一路也算是替她巡察一番。”
“也好。”苏倦晚拉开窗,看了一会儿,她一早就有心慌的感觉,如今这一遭让她心烦意乱,隐约总能感应到和先前对付狼妖时一闪而过的熟悉气息。
“那群人个个手握长刀,明显不是打打闹闹的玩笑,竟然想就这么搪塞过去。”洛静姝想想有些气恼。
“你也知道他们是算计好的。先安排打手,而后带着一众人赶到,摆明了不会放我们走,至于为什么这么做,也许很快就有答案了。”苏倦晚撑着窗台仰起头。
正是晌午,日头刚好,打在身上暖暖的。苏倦晚突然说:“反正你昨夜没休息好,不如现在歇歇?”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洛静姝叹了口气转身,拉开门。
门外立着一位清秀小生,被洛静姝的冷脸吓得一惊,支支吾吾道:“刘……刘先生……想请您……二位去酒楼见见。”
“不去。”洛静姝回绝后正欲关门。
清秀小生顿时急了,抵着门,“不行!”
洛静姝眉头一皱,有些愠怒,那人见状立马放下手,“刘先生交代了,我必须得完成。”
“不完成会怎样?”洛静姝问。
“不知道,我必须得完成。”清秀小生低着头,不敢看她。
苏倦晚慢悠悠走了过来,洛静姝轻声问道:“你要去吗?”
苏倦晚点点头,洛静姝这才应下。
关上门就随人走了。
镇子不大,不过几步路就到了,所谓酒楼,也很简朴。
清秀小生引着人上二楼,走在前头推开门,侧身请人进去。
刘平生见人来,立马起身迎上来,“在下还担心二位不肯赏脸。坐,坐坐。”
洛静姝和苏倦晚并肩坐下,对面除了刘平生还有一位中年女子,面容宽厚,显得沉静。
刘平生拍了拍人,憨笑两声,介绍道:“鄙人贱内。”
“我叫如月。”那女子淡笑着点点头,起身给她们倒酒。
“我不喝酒。”苏倦晚伸手拦住。
“我也不喝,多谢。”洛静姝应和。
“那……那就吃菜,吃菜。”刘平生尴尬一瞬,眼睛轻一转,接着说,“刘某人请这顿饭,实实在在是为了赔罪,您二位放宽心,那几个毛头小子已经罚他们去镇口跪着思过。”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
洛静姝象征性夹了一筷青菜到碗里,才入口就觉察不对劲,但只顿了一下,面色如常咀嚼着,咽了下去。
苏倦晚坐在身边自然看到了,没作声。
刘平生见洛静姝吃了,又看向苏倦晚,说道:“可是这些菜不合胃口?”他用手肘顶了顶如月,“去让人再弄些其他菜来。”如月正要起身。
“不用了。”苏倦晚只好也夹了一筷青菜放入口中。
刘平生笑了两声,继续招呼人吃饭,两边人各怀心思,一顿饭吃得没滋没味,刘平生时不时看着两人,笑容越来越僵。
时候差不多,洛静姝和苏倦晚同时放下筷子,起身告辞,刘平生扯着笑送人。
才转身,苏倦晚就没好气地翻白眼,洛静姝见状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
回了房,苏倦晚才开口:“假摆谱,阴得很。你吃出来下得什么药了?”
“应该是迷药,而且是在筷子上动的手脚。”洛静姝走到桌前倒了一杯茶。
苏倦晚有些好奇地凑过来,问:“我吃了没事,怎么你也没事?我本来都想好了,只要你倒下我立马掀桌子。”
洛静姝闻言笑了起来,“我百毒不侵。”
苏倦晚只挑挑眉,靠在桌上,“还不知道他又会使什么阴招。”
“没事,今晚我接着守夜。”洛静姝说。
苏倦晚没忍住敲了一下她的脑袋,嗔道:“昨日我糊涂了,你也糊涂了?守什么夜,我会设下结界,放心睡。”
洛静姝才反应过来,不自在地摸着耳垂,“真是这镇子阴得给人弄糊了。那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睡觉啊。”苏倦晚伸了个懒腰,活动着肩膀,坐到床上,“反正只要他们不出手,我们就当没事人。让他们自以为藏得好。”
洛静姝立在原地,突然问了一句:“我们……一起睡?”
“你想睡地上我没意见,或者你现在下去找老板再要一间房。”苏倦晚自顾自躺下。
洛静姝连忙拒绝,“不用麻烦老板,可以挤挤。”
“你敢挤到我,我就把你踹下去。”
“我会非常小心的。”
天色昏黄,街上的红绸随风扬起,锣鼓声响彻街道。
两人就这样被吵醒。
唢呐声响起时更是盖过一切直冲耳膜,苏倦晚十分烦躁踢开被子起身,洛静姝觉察人动了,立马睁眼,巴巴着想要凑过去,发现人已经离床,只好跟着起身。
“外头这是做什么?”洛静姝穿好衣服后整理着衣领。
“看起来像什么送亲。”苏倦晚趴在窗口往下看。
沿街站满了人,打头的举着红绸牌匾,写着“送亲”,再往后八人抬着喜轿,喜轿四四方方用红绸缠紧到轿门前打了花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