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廖家父子真是一个比一个阴。
艹。
“是吗?我没听虞声说啊。”
廖文宁看了一眼面色不善的虞声,然后言简意赅的把那天的情况说了一遍。
最后体贴说道:“不过没事,我也没放在心上,我了解青焰的性格,他惹是生非不少,当个笑话,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虞砚舟听他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虞声,语气不算严厉,但也有点责怪,“这种事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好在廖叔叔没有计较,换做其他人,都不会这么宽容你。”
“对不住你文宁,如果我知道的话,应该一起去解决的,虞声性格就是这样,对在意的人护的紧。”
他说完,一旁坐着的廖青焰嗤笑一声。
廖文宁斥道:“干什么,没礼貌。”
“无妨,不过两年没见,青焰倒是变了很多,我看着沉稳了不少,不似以前那么活泼了。”
他拍了下虞声的肩膀,“当初我就觉得虞声在这边可能压力比较大,他又不善言辞,想着换个环境对他的性格更好些,现在来看,当初的决定没错,他在新学校交了不少朋友,贪玩了不少,成绩虽然不像以前那样名列前茅,但起码现在是个阳光积极的孩子,对朋友也是侠肝义胆的,还请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虞声嗅到了空气中的火药味。
他感觉自己这嘴真是虞砚舟亲生的,一样喜欢用文雅的语言阴阳对方,不吃半点亏。
“好了好了,一桩小事有必要在这里你来我往的吗,咱们今天是来叙旧的,不开心的事别说,想说就出去说。”
莫老爷子不高兴了,这几人之间的唇枪舌剑,明争暗斗他看的心里跟明镜一样。
接下来那些话题虞声不感兴趣,他借口去卫生间溜了出来。
莫老爷子这豪宅堪比苏式园林,假山错落有致,方正的庭院到处是精巧构思。
虞声走到隔壁一处方方正正的院景里,中间一棵巨大的榕树,树冠把这处庭院遮挡的严严实实,只有一缕缕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罅隙间射进来,落在青石砖地面上。
榕树旁还有一处古井,向下看,里面澄澈的水映出人的倒影。
他直起身,不知道何时,廖青焰也出来了,站在他旁边。
虞声觉得他跟神经病一样。
不想和这家伙呆一起,他转身就准备回去。
“六岁那年,我们来过这里。”
身后廖青焰突然说道,“那时候虞叔叔和我爸还一起合作项目,得到了莫先生的支持,带着家人,一起登门亲自感谢他,也是在这里的会客厅,你溜出来,跑到了这个庭院里,当时榕树旁放着一口大缸,里面种了几株荷花,你想摘它们,结果人掉进了缸里。”
“我是第一个发现你掉进去的人,站在缸前,想把你拉出来,但是力气不够,好在那口缸时间久了,一敲就碎,我从井旁边捡了石头,把缸砸碎了,才把你救出来。当时他们都吓坏了。”
想到这里,他嘴角竟然勾出一丝笑。
“你被救出来的时候,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株荷花,没哭也没叫,睁开眼的第一句话是,要把花送给我,因为那个时候我们一起读了一篇古文,爱莲说,知道文章的意思之后,就一致认为荷花是我们最喜欢的植物。”
虞声听他说完这么多,感觉这个人对自己的态度很是癫狂矛盾,一方面恨不得掐死他,一方面又在回忆从前的快乐时光。
还砸缸,合着当自己司马光呢。
但幼年时期的玩伴长大后合不来的比比皆是,没有人能完全符合对方心意的成长,也没有人愿意一直迁就另一个人。
喜好这个东西尚且能改变,何况三观呢。
人慢慢长大,总会越来越复杂。
“可我现在不喜欢荷花,”虞声看着他说,“我喜欢,剑兰。”
“虞声,你难道真的觉得自己和阮卿寻会有未来吗?”
虞声心头猛地一跳。
他知道原主喜欢男生的事。
电光火石间,他好像明白为什么廖青焰和他有矛盾了。
“就算你和阮卿寻的认识不是因为我,你们之间有多大的差距你不清楚吗?你在帮阮卿寻的时候想没想过你们一开始就是不对等的,你给他的,他给不了你,单方面的付出能支撑感情走多久?你和他偷偷摸摸的在一起,又能瞒你爸多久?”
“阮卿寻长得像我,却又不是我,当初我拒绝你之后,你爸不能把我怎么样,只能把你带走,但是如果是阮卿寻,也许你爸很容易就能处理他,那时候你怎么办?寻死觅活以死相逼,还是跟他分手啊?”
“其实你走之后,我还是想了很多的,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那么多年的情分,怎么能说割舍就割舍,当初如果我答应你,他们再生气愤怒也不能拿我们怎么样,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都是差不多的脸,和我在一起也许更爽一点。”
真是有病。
虞声太阳穴突突直跳。
“廖青焰——”
“他妈的老子不是饥不择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