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中一共有四套校服,春秋一套,夏季两套,还有一套正装。
本来冬季校服也是订好的,红色蓝色两套冲锋衣,但是大家集体觉得太丑,不接受这个设计,最终学校只能作罢,给新入学的高一穿。
老刘话毕,如同一颗石子激起千层浪,大家开始七嘴八舌的接话:
“这么冷的天,要穿那套正装啊?那不得冻死?”
老刘斥道:“你不会里面多穿点吗?!”
“里面多穿鼓鼓囊囊的很丑哎。”
“那就在外面套个羽绒服,开会的时候脱了,开完再穿不就行了。”
他挥挥手,再次示意大家安静:“明天气温还好,不算很冷,大家可以里面多穿或者外面多穿,主要就是颁奖仪式加领导讲话,没多久啊,坚持一下。”
听着周围同学窃窃私语讨论,虞声提不起兴趣。
周源察觉到他兴致阑珊,大概猜到他为成绩烦心,安慰他道:“声哥,一次考试而已,用不着这么低落。而且这次大家都知道,是题目太难了。”
虞声想到他们之前对原主的评价,无论题目难度怎样,都保持绝对统治力,即使是超纲,也在原主的知识领域。
如果他仍然有那样的能力,就能名正言顺的和阮卿寻一起站在领奖台上了。
可惜昔日学霸已经一去不复返,空留他这个脑子空空的笨鸟。
虞声勉强扯起嘴角笑笑,说:“我知道,只是想到从前,难免唏嘘。”
周源心想这人反射弧还挺长,刚回来那会没见着他为智力下降伤春悲秋,能吃能喝的,现在怎么开始反应过来了?他合理怀疑虞声是不是春心萌动。
毕竟只有爱上某个人的时候,才会自卑。
他默默的开始盘点成绩表上排名靠前的女生,然后细数虞声和对方的接触。
想了一大圈,都没有靠谱的人选,再细细思考,似乎虞声近来和阮卿寻走得比较近。
周源摸了摸下巴,偷偷瞟一眼虞声,后者正双眼放空,无聊的转着手里的笔。
难道是因为突然察觉到自己和阮卿寻的差距?心理不平衡了?但他们关系从不好到现在看起来还可以,那应该就不是这个原因。
还是……
他和阮卿寻喜欢上同一个人了!然后那个人选择了成绩更好的阮卿寻,所以激发虞声对自己目前成绩的反思。
这个人或许不是一中的,可能是其他学校的,事情发生在寒假,所以无迹可寻。
周源对自己的推理能力佩服的五体投地。
嗯,应该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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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上午,随着集合的音乐响起,每个班的同学陆陆续续走进操场,在自己班的方阵排好,各个班的班主任站在队伍最前面,催促着后面慢悠悠的同学道:“都快点!别散步了!”
队伍都是按照身高个头站的,虞声站在队伍末尾,前面人头攒动,队尾的人看到一排排黑压压的后脑勺。
学校领导和教育局的领导落座,先由一中的校长发布讲话。
他站在发言台前,细数近些年一中的发展史,最后不忘感谢青州市各个部门对青州一中的支持和器重。
随后,就是颁奖环节。
先从高三开始,由张书记给前十名颁发奖状和鲜花,再合影留念。
轮到高二,第一个上去的就是阮卿寻,他穿着黑色的正装校服,白色运动鞋,身材颀长,肩宽腰细,活脱脱一个衣架子。
虞声听到旁边有人讨论:
“我到现在都觉得高一和高三那几个所谓的民选校草远远比不上咱们年级的阮卿寻和虞声,光脸也没的比。”
“可能因为长得帅只是他们最不值一提的优点吧,大家更关注他们的成绩。”
“1班的虞声真是可惜。”
“谁说不是呢。”
他木然的直视前方,台上十个人依次接过鲜花,面对镜头合影,拍完照,虞声似乎看到阮卿寻朝这边瞥了一眼,很快,快到难以察觉,虞声没放心上。
等张书记发表完讲话,开学典礼才算结束,同学们按照顺序返回班级。
1班和2班都是第一个进场的,现在最后一批退场。
1班旁边就是2班,好几个刚刚上去领奖的同学还抱着花,阮卿寻同样站在队伍最末尾,两人离得挺近,但虞声有些神游,一直没看他。
花太大,抱去班级不好处理,2班的班长好心问他们几个,要不要他一起送到学工部,让他们自己处理?几个同学欣然应允,纷纷递给他,让他一起带走。
“阮卿寻,你的花还要吗?不要的话我帮你一起送过去?”
阮卿寻点点头,“可以,麻烦你了。”
他从那一捧花束里抽出两支剑兰,把剩下的递过去。
人陆续走完,虞声双手抄兜走在最后面,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耳边响起一声“虞声”,他转头看到和自己并肩的阮卿寻。
对方递给他一株刚刚取下来的剑兰,虞声接过,问:“这是什么?”
闻了闻,这花也没有气味。
“剑兰。”
花是新鲜采摘的,花瓣上还撒有露水,虞声笑了笑,虽然不知道阮卿寻为什么送他这个,但还是说了声“谢谢。”
他把根部折掉,只留一点用来承托花瓣,随后放进胸前口袋里,白色花,黑色西装,更像一个年轻的绅士。
“剑兰的寓意是,节节高升。”阮卿寻看了眼他胸前的口袋,解释道。
“你还记得过年前你问我除夕的时候有没有时间?”
虞声没什么印象了,那会好像是说过,想着有空的话找他出来聚聚,但是假期事情很多很杂,他也就忘记,不了了之了,没想到阮卿寻还记得。
“除夕的时候不是一起看了烟花吗?”
阮卿寻说:“那是巧合偶遇。”
他问:“你今天放学有时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