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开学的时间也没几天,虞声自觉时间珍贵,所以没在阮卿寻家停留太久,带走了那本错题集。
回去的路上,原本郁闷杂乱的情绪此刻都慢慢归位,虞声想到网上说的朋友会影响彼此的磁场,和充满负能量的人来往,自己的情绪也会持续低落,但是和积极向上的人来往,就也会拥有新的面貌,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像阮卿寻这样情绪稳定的实干派,只是和他待在一起交流,都能让虞声变得平和。
过完年初八,高二就要返校上课了,还有一周的复习时间。
这个假期虞声没有荒废,大多数时间都在深度学习,最后一周作巩固冲刺。
想到自己和阮卿寻承诺过的开学考,他肩上压力隐隐倍增,这比他上次期末考试考入前五十名难多了。
从0分到120分,提升可能很简单,但从120分到150分,这其中的含金量就要翻倍了,一中前五十名哪个都不是轻易能撼动下来的,何况想进入前十。
一周的时间说慢不慢,眨眼就来到了开学当天。
按照学校习惯,开学当天不考试,主要是报道加打扫卫生,很多住校生还要搬行李,收拾宿舍,所以第二天才开始考试。
一个假期没见,班里全都闹哄哄的,虞声随身带着英语小册子,埋头默默背单词。
周源用胳膊肘碰碰他,“还努力呢,这次目标是前几?”
虞声毫不避讳:“前十。”
周源睁大眼,随后竖了个大拇指,“虽然这个目标的难度相比前几次成指数级跃升,但是我对你有信心,声哥最擅长创造奇迹。”
两天的考试跟打仗一样,而且这次比较完蛋的是卷面难度很高,数学还部分超纲。
对于成绩稳定的尖子生,难度可以拉开差距,但对目前虞声这种基础不够夯实的,就极容易翻车。
考完之后,虞声在座位上坐了半天,他觉得自己考砸了。
别说前十名,稳住前五十都是问题。
他把头埋进胳膊,每次原主给他托梦的时候,怎么不给他传递点内力经法,用用什么量子纠缠啊,让他能共享一下原主的大脑。
一个考场五十人,按照上次考试排名坐,虞声在第一考场倒数第二个位置,考完的同学们陆陆续续离开教室,坐在001位置的阮卿寻也还没走。
他朝着虞声的位置投来视线,看他正趴在桌子上,像焉了的茄子,毫无生气。
他背起书包走到虞声面前,手指轻轻在桌子上敲了敲,“不回去吗?”
听到声音,虞声从胳膊里抬起头,眼里有点丧气,他把桌面上的笔和草稿纸胡乱塞进书包,没有力气搭话。
看他焉拉吧唧的样,阮卿寻也没跟他讨论试题,帮他提着书包,两人从后门一起出来。
耽误这一会,学校里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了,校园广播播放着朴树的《平凡之路》,两人踩着舒缓的前奏沿着学校主干道慢慢往校门口走。
虞声长舒一口气,长腿迈出,追上阮卿寻,从他手里接过自己的书包,甩到肩膀上。
“回去了,明天见。”
手里一空,阮卿寻想说什么最终没说,只点了点头,目送他出校门上了车。
刚开学,虞声还没搬回学校附近,车依然开进清水山庄,驶离繁杂的闹市,这一片祥和安宁。
他闭着眼靠在椅背上,眉心就没松开过。
烦。
虞声心里就这一个想法。
打小不爱学习,普通人的脑子,要跟一群实验班的争你死我活就算了,这段时间每天做题到深更半夜,一拿到卷子题目还没做出来的这种无力感让他憋屈的想呕吐。
车子停在铁门前,何助理看出他心情不佳,路上也没和他搭话,此刻才说第一句:“到了,下车吧。”
虞声打开车门,砰一下摔上门,又踹了一脚路边花坛,把铁门晃的直响。
“开门,放学时间,关着个门干什么?”
阿姨匆匆忙忙的过来打开门,虞声气呼呼的走进去,看不到人影了,阿姨才纳闷的看向何助理:“他怎么了?吃枪子了?”
“不知道啊,看着像表白被拒了。”
阿姨“扑哧”笑出声:“他也有今天?”
-
丝毫不知别人怎么讨论他的虞声,回到卧室后随手把书包扔地上,然后瘫睡在床上。
班级群里消息嘀嘀嘀的响不停,虞声瞟了两眼,课代表已经把答案发群里了,他懒得对。
一群人叽叽喳喳的讨论道:
【这次题目那么难,平均分得大打折扣了】
【听2班的说,阮卿寻考挺好,那么难的超纲题全做对了】
【好怀念声哥统治的时代啊】
【听说这次有开学典礼,厅局级的干部亲自来颁奖】
【哇趣,这么大排面】
【这几年毕竟咱们一中如日中天,生源越来越好,一年比一年质量高,市里重视正常】
……
虞声没加入讨论,默默关了手机,看着天花板的吸顶灯发了会呆。
他抬起手揉揉眉心。
靠,一个考试而已,他为什么感觉像失恋一样!!!
刚开学的时间安排的很紧凑,周五开学报道,周六周日考完试,周一阅卷,周二公布成绩。
周二早读课上,分数表从第一排往后传阅,等到了虞声手里,平滑的纸张已经变得皱皱巴巴了。
他在中间靠下的位置发现了自己,班级第35名,年级第109名。
他没看别人的分数,把成绩单递给周源,学习是他上辈子加这辈子最认认真真对待的事,前几次他都侥幸擦边而过,以为自己在这个世界里还是有一点金手指存在的,没想到命运的大耳刮子来的这么猛,亏他还信誓旦旦这次一定要考前十。
烤地瓜吧,艹。
虞声烦闷不已。
班主任老刘走到讲台上,拍拍手示意大家安静。
“同学们,明天我们学校举办开学典礼,请大家统一穿西装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