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琳琅满目的新鲜蔬菜,虞声在前面边挑边问。
“蒜蓉吃吗?”
“你奶奶身体是不是应该吃清淡点?莲藕排骨汤怎么样?”
“红烧排骨配冬笋,再来个下饭的肉末烧豆腐。”
他一回头,阮卿寻在后面跟着他,两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一个蹲着一个站着。
“阮卿寻你耳朵聋吗?跟您说话呢。”
他刻意加重“您”的发音,阴阳怪气他一道。
“请你打开您尊贵的金口。”
虞声抬着头望着他,良久,阮卿寻突然笑了。
虞声被他整的有点懵逼,“你笑什么?”
“你说你消失的那几个月是不是去进修厨艺了?”
虞声站起来怒气冲冲的走到他面前,跟他平视,“你这个人能不能别拿人家的苦难开玩笑?我那会差点死了。”
不是差点,是死的透透的,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虞声了。
“还不允许别人有个隐藏技能了,咱们以前又不熟,你不知道我会做饭不是很正常吗?”
阮卿寻敛去嘴角笑意,“我们以前不熟是吗?你要不要好好想一想?”
虞声刚刚升腾起来的气焰慢慢消退下去,潜意识里有点危机感,虽然他现在和阮卿寻关系不错,但是不代表阮卿寻知道真相后一定帮他藏着掖着,搞不好给他捅了出去,到时候他被当成什么奇异案件的标本关进实验室也不是没有可能。
他握拳咳一声,“咱们能好好说话吗,以前的事不要再提,从我回来之后一切都是新生好吧。”
阮卿寻没有回答他,唇线绷的直直的。
买好了菜,两个人一前一后去阮卿寻家,虞声对这里已经完全熟悉,轻车熟路的上了六楼。
“有钥匙吗?开门。”
阮卿寻没回答他,虞声一回头,他两只手提的满满的,一只手全是装着各种菜的塑料袋,另一只手拿着拎着虞声的新电脑,这么长的路,搁谁都有点累,阮卿寻鼻尖出了一点细汗。
虞声挠挠头,“你在后面怎么也不说一声让我帮你拿两样,一声不吭的提了这么多。”
阮卿寻懒得听他废话:“钥匙在口袋里,自己拿一下。”
虞声手伸进他棉服两侧:“在这吗?没有啊。”
“衣服拉开,在里面的口袋。”
外面风大,少年的衣服拉链一直拉到了头,贴在他冷峻的下巴处,两人个头差的不多,虞声捏住他下巴下方的拉链丝滑的拉下来,他里面穿着高领毛衣,虞声手伸进去,不可避免的摸到了他胸口。
嗯……热乎乎的,还软软的,这胸肌真不错。
脑子里又莫名其妙的浮现前几天酒店那一幕,阮卿寻上半身不着寸缕的从浴室走出来。
这家伙怎么练的啊,虞声也一直锻炼健身,怎么就没这么好的效果?
“摸到了吗?”
猝不及防的声音,虞声被拉回现实,强行停止幻想。
钥匙在外衣的内口袋里,沾染上了阮卿寻的体温,跟他身上一样热乎。
虞声开了门,客厅里黑漆漆的,顺手打开玄关处的灯,阮卿寻把买回来的菜逐一分类好放在厨房。
听到开门的动静,老人颤颤巍巍的从卧室里出来:“阿寻回来了吗?”
看到虞声,她眼睛也跟着一亮:“阿寻同学也来了啊。”
虞声热情的回应她:“奶奶,我是虞声,你还记得吗?嗯……我之前在阮卿寻腿摔伤期间接送他上下学,还有……”
“记得记得,还有前不久你去医院看我呢,你是阿寻最好的朋友,我肯定记得,他经常说起你。”
虞声回头看了眼阮卿寻,他说他是他最好的朋友吗?还经常说起自己?
对方接收到他的视线,没给他解答,只是扶着老人回屋,“奶奶,你先休息吧,我来做饭,做好叫你。”
“行行行,你让小虞坐在客厅看电视。”
她年纪大了,加上刚刚痊愈,医生叮嘱回来要每天卧床静养,清醒的时间也不多,更多时候都是躺在那里数日子。
家里来了一个人,也算是增添了一点人气。
阮卿寻轻轻关上卧室门,来到客厅。
“你要看电视吗?”
虞声摇摇头,“你奶奶叫你阿寻,为什么喊我小虞啊?不应该是阿声吗?”
阮卿寻闷笑一声,虞声没看到他的表情。
“她年纪大了,可能只记得你姓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