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
正事要紧,虞声没忘记自己来这里的初衷,“我来做饭,让你见识一下小爷的厨艺。”
阮卿寻没真看着他做,把菜都从袋子里拿出来,放在水池里洗净,再在砧板上切好,他的刀工挺好,出乎虞声意料。
不过想想也合理,爹不疼娘不爱的,有一些生活技能也正常。
青菜放在沥水篮里沥干,虞声拍碎两个蒜瓣,丢进锅里热油中快速翻炒,知道阮卿寻还有病人都不能吃辣,虞声全都没放辣椒。
厨房顿时一阵鲜香。
虞声站在锅前,从容的倒入阮卿寻准备好的材料,小火慢炖,大火收汁。
炒菜时,热油从锅里溅出来,阮卿寻下意识伸胳膊把他往后面推了推,自己挡在他面前。
热油溅在撸起袖管的胳膊上是略微有点疼,不过这点疼痛在虞声看来没什么,另一只没拿锅铲的手扶在阮卿寻肩膀上,虞声开玩笑道:“你给我当围裙呢?”
阮卿寻往后退一步,把位置重新让给他。
四菜一汤,虽然略有生疏,但没难倒虞声。
屋内香气阵阵,虞声自己先忍不住咽口水。
“叫奶奶出来吃饭吧,都做好了。”
阮卿寻没叫奶奶起床,而是拿了一个饭盒,盛了一部分饭菜送到卧室床前,但是他进去没一分钟,又端着饭盒出来了。
“怎么了?”
阮卿寻眸里闪过一丝忧虑,他垂眼掩盖情绪,“现在吃不下,我放在冰箱,等奶奶饿了再热热给他吃。”
做好饭的喜悦被冲淡了些许:“不是都出院了吗?这是身体还没好透吗?”
“医生说年纪大了,就算治好了,也没太长时间,住院那会也是这样,本来医生反对出院的,但是奶奶说这是自己最后一个年,还是想回家过。”
虞声记得除夕前去医院的时候,看到阮卿寻奶奶状态好很多,他当时一颗心还落了地,现在再次面对差不多的问题,只剩无力感了。
喷香的饭菜此刻索然无味,听到阮卿寻的话,虞声戳着饭碗里的米,不知如何作答。
相比经济不足,束手无策更让人绝望。
阮卿寻拿起筷子,给虞声夹菜,“生老病死,很正常,奶奶比我更早接受了这个事实,别为我的事感到难过,不然我不知道下次该怎么面对你。”
“作为你的朋友,我为你难过很正常,我更怕你把负面情绪藏心里,一声不吭的,有人和你一起难过好歹能有个照应,怎么能让你一个人面对情绪黑洞。”
“你最喜欢吃的糖醋藕,多吃点。”虞声把面前那道菜往阮卿寻那里推了推。
眼里一丝诧异,“你怎么知道我爱吃?”
难怪虞声今天非要买那个莲藕,他以为他要做那道莲藕排骨汤,没想到除了汤,还做了一道糖醋藕。
“上次我们两单独吃了两次饭,你都是逮着那道菜吃,我就觉得你爱吃啊。”
虞声挑着眉,脸上带着点得意:“和在店里吃的,哪个好吃?”
阮卿寻似在认真品鉴,“店里的酱油放的比较多,味道香浓。”
虞声知道他说不出好话,收起期待的视线,拿起筷子自己吃。
“但是我比较喜欢清甜一点的,店里的师傅没有你做的好。”
虞声表面上不在乎,自顾自吃自己的,那丝莲藕的甜味却像漫进了心里,嘴角都忍不住挂上一点笑意,他心想,算他识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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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阮卿寻收拾碗筷,虞声则在他房间里捣鼓新电脑,之前的资料全没了,他现在重新做那两天的资料。
他辛辛苦苦整理的错题集也没了。
因为手抄太费时间,他都是打印出来装订成册,美观还省时。
阮卿寻洗好碗擦干净手,就看到虞声一只手撑着脑袋,对着电脑屏幕唉声叹气。
“怎么了?”
“之前的电脑坏了,里面资料没了,其他的就算了,整理两天的错题也没了,我还指望靠它开学考试考前十名呢。”
阮卿寻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册子递给他。
虞声接过,翻了翻,这学期大大小小所有考试试卷的易错题和难点都在上面,之前阮卿寻给虞声整理过一本,那会还在举行市足球赛,他从观众席上扔下来给他。
虞声以为那只是因为阮卿寻在吕老师那里兼职,任务在身,所以为他准备的,那之后,他自己也开始特意去整理,他以为后面的阮卿寻都没做,毕竟他自己已经做了,但现在手里这本沉甸甸的册子涵盖了他们上学期所有考试的考点。
阮卿寻的卷面几乎是满分,这些错题也不是他错的,都是虞声错的。
大概浏览完,翻到最后一页,那些做错的题和虞声自己整理的几乎是别无二差。
阮卿寻对他能力水平的了解真是到了一定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