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从医院分开之后，虞声和阮卿寻挺长时间没有见面，不过阮卿寻在手机上告诉他，他奶奶已经醒了，现在已经从重症监护室转移到普通病房，恢复的很好。

看到他这么说，虞声心里的一块石头莫名落了地，他的努力也算没有白费。

寒假在家，虞声每天的生活就是吃饭，睡觉，学习。

上辈子他肯定想不到自己能乖乖坐在书桌前不吭不响学10个小时。

偶尔和宋驰景一起打打球。

这样的生活还挺充实，只不过学累了的时候，他总忍不住点开和阮卿寻的聊天框，想着要不要问问他什么，转念一想，他奶奶现在没有大碍了，他好像也没什么立场总是问人家。

除夕前一周，虞砚舟从首都回来，开始带着虞声走访一些朋友亲人局，所谓的那些朋友基本是各地的达官贵人，也有一些官员，虞声现在年龄虽然不大，接触社会可能还有点早，但可以先刷刷脸。

这天中午，虞声和他爸去政和楼赴约吃饭，政和楼是青州官员聚会的地方，要见的就是青州市的一把手，远山集团是青州的大企业，每年都要作为企业代表到这里和官要们聚一聚，谈一谈来年的规划。

虞声穿了一身休闲西装，头发梳到后面，显得又正式又年轻有活力，他这张脸本来就好看，随便捯饬都惊为天人。

车子驶到老城区，虞声靠着椅背，看着车窗外一排排迅速倒退的树愣神。

还有几天就是除夕，老城区的年味很足，外面的树木虽然掉光了枝叶，但此刻都挂上了一个个小彩灯，天黑之后点亮，像一片烂漫霞光。

虞砚舟从后视镜瞥了他一眼：“想什么呢？”

虞声回过神：“想待会见到人怎么说话。”

“多说多错，你要是没什么想法就什么都别说。”

虞声手心里有点细汗，他有些紧张，毕竟第一次到这种场合，不知道原主之前是怎么处理的，他脑子里预想了一遍，应该维持人设装的高冷一些就行。

汽车停在酒店的停车场，虽然是酒店，但是选址十分僻静，走进去之后，酒店经理十分殷切的带他们去包厢。

包厢里已经到了几个人，听到开门声，站起来热切的招呼虞砚舟。

“到了，虞总。”

虞砚舟跟他们颔首示意，“张书记什么时候到？”

“大概二十分钟后。”

虞声站在虞砚舟身后，大概扫视了一圈，都是青州的一些企业代表，几个中年男人，他看着眼生，可能以前原主认识，但是现在他一个都叫不出名字，只能闭嘴弱化自己的存在感。

“虞声都长这么高了？好久没见到这小子了，变化还挺大。”

角落里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说道。

这人约莫三四十来岁，和虞砚舟差不多大，长腿交叠，坐在角落的凳子上，从他们进门就一直一言不发。

他眼睛带着锐利的精明，看着虞声，虞声不知道怎么接话。

“这是纪叔叔。”

虞声跟着叫了声：“纪叔叔好。”

纪林朝他微笑着点点头，“还是砚舟会培养孩子，不像我家那混小子。”

“我觉得伯腾也不差，他今天没来吗？”

提到自家那个祖宗，纪林就头疼，“带他来现场闹事吗？不提他也罢。”

纪叔叔，伯腾……

虞声想起来，颜子洋的老大就叫纪伯腾，纪林是青州君临酒店的董事长，难怪他欺负人的时候腰杆那么硬，合着是有这靠山。

说话间，门再次被推开，这次进来的就是饭局的中心人物张书记，屋内大家齐齐起身跟他问好。

张书记笑着让大家坐下，视线扫到虞声身上，特意拍了拍他肩膀：“好久不见啊，虞声，你小子越长越帅了。”

大人的惯例就是问问孩子成绩，他自然是知道虞声半年前跳楼的事的，他一直很看好虞声，觉得他极有可能拿下高考省状元，所以此刻听到虞声说自己的年级排名后，微微有些失望。

他想了想，问道：“你们年级是不是还有一个成绩很好的孩子叫……”

他想半天没想起来，虞声脱口而出：“叫阮卿寻。”

“对，阮卿寻，那孩子也相当不错，一直都很稳，总之你们都是青州的希望，我很期盼你们能在明年高考给青州带来好消息。”

虞声点点头：“一定。”

他本来还很疲于应对这种场合，此刻阴霾突然有点一扫而空，心情莫名的小小雀跃。

张书记招呼虞声坐到他旁边，又问了他一些学校里的事，张书记想起前不久远山集团专门的慈善项目，其中就有阮卿寻。

“你们是怎么知道阮卿寻家里发生这样的事的？”

虞砚舟回答：“他们班主任想帮他申请远山的资助项目，加上虞声重点和我说了这个孩子，说他一直非常优秀，我们也不愿意看到一个品学兼优的学生面临这样的困难。”

听到虞砚舟这么说，张书记眼里流露出赞赏。

虞声说：“但是前不久我看到其他学校的某些同学还霸凌阮卿寻，而且对他生病的家人人身攻击。”

闻言，张书记拧紧眉头：“有这种事？”

“那群人打着一个叫纪伯腾的名号，欺负很多人，而且屡教不改，影响还挺恶劣的。”

虞声说完，就感觉到一股锋利的眼刀落在自己身上。

张书记朝着纪林的方向看过去，“纪林啊，你这儿子很闲吗？”

在他面前，纪林不敢含糊：“您放心，我回家之后问个清楚，如果这是真的，我绝对好好教训他。”

他意味不明的看了虞声一眼，纪林是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当着书记面阴他一道。

饭桌上其他人跟着调解此刻的尴尬氛围：“虞声不是说了吗，是打着伯腾的名号，伯腾自己未必知道，那些小混混的惯用伎俩。”

一顿饭吃了三个小时，吃完之后，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隆冬的天气，出了酒店门，冷风刺骨往衣服里面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