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声已经够心烦了,越烦什么越来什么,他们回学校的路上,周源和他说他们班输了,2班的人不止用比赛羞辱了他们,还在人格上狠狠的羞辱了他们,骂他们诡计多端,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
虞声在手机上劈里啪啦打字:【你们不能怼回去吗,我一人做事一人当】
打出来之后又删掉,最终还是没发出去。
他们从医院回来已经是下午四点钟了,老刘让阮卿寻别回班了,他们直接送他回家。
阮卿寻没拒绝,老刘把车开到学校大门口,跟虞声说:“你去帮阮卿寻拿一下书包吧,他这腿也不方便去。”
虞声:“我一个人吗?”
老刘从后视镜里撇他一眼:“不然呢?”
“行吧。”
他一脸幽怨的打开车门,然后一脸幽怨的关上车门。
此时比赛已经结束了,比原定的时间早了半个小时,因为虞声走后,1班剩下的球员压根不是2班的对手,加上急火攻心,1班被踢的那叫一个落花流水。
学校里此刻静悄悄的,比赛结束后,学生们都在班级里上最后几十分钟的自习。
2班气压很低,虞声靠近门口都感受到了一股冷空气。
他张望了一下,大概找到了阮卿寻的位置,犹豫两秒,故作镇定的走进去,果然他一进门,几十道视线刷拉拉的朝他袭来。
原本安安静静的教室开始窃窃私语,虞声走到倒数第二排,问旁边的男生:“同学,这是阮卿寻的位置吗?”
被叫的男生抬头看了眼虞声,又看了眼其他人,没回答问题,默默把头低下去。
虞声翻开桌上的课本,习题册上果然写着“阮卿寻”,是标准有力的楷体。
但是,阮卿寻平常带什么作业回去呢?
他们老师布置作业了吗?
“哎,同学,你们有周末要写的作业吗?我给阮卿寻同学送过去。”
那男生还是紧闭着嘴不说话。
虞声心里一阵无语。
他奶奶的,他啥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他上辈子混过工地,混过大市场,混过藏污纳垢的街头小巷,又敢打又不怕流血,在外面也是带着一群小弟的人,走哪人家都得对他恭恭敬敬的,现在竟然被无视。
正打算开口加大音量吓对方一下,坐在前排的陶宇和其他几个男生回头用讥讽的语气说道:“你以为给阿寻提个书包就能抵消罪过了?别想着这事一笔勾销。”
虞声觉得这群小孩挺搞笑:“怎么你想干嘛啊?要我以死谢罪吗?”
他拿起书包,往里面随意塞了几本书,“别嚷嚷了,放心,我害阮卿寻受伤,我肯定对他负责到底,保准还你们一个白白胖胖的阿寻,没事少挑起争端。”
陶宇气笑了:“你干的好事还挺有理,我看你一点悔过的意思都没有,还说不是故意的!”
“以前装什么清高,整天一副狗眼看人低的样子,还在老师面前装好少年,现在装都不装了,露出本来面目了是吧?”
想到校园论坛上评价原主“装装的”,虞声顶了下舌笑道:“装也不行,不装也不行,不是你们到底喜欢啥样的啊?给我说说我演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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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战群儒完毕。
虞声拎着阮卿寻的书包到校门口,老刘都等急了:“拿个东西要四十分钟?”
虞声把书包往后座一丢,朝阮卿寻抬抬下巴:“你问他呗。”
阮卿寻:?
虞声:“我在你们班接受了半个小时的批斗,一群人把我堵着,差点被唾沫星子淹死。”
阮卿寻乌黑的眼睛看不出什么情绪和波澜,只淡淡说道:“应该和你一起去的。”
“你和我一起去有什么用?他们骂我又不骂你。”
阮卿寻:“……”
他本来想说这样子情况就会好很多,其他人好歹不会指着他鼻子骂,但是看到虞声那副欠揍的样子,他舒一口气,选择闭嘴。
他真挺欣赏虞声这种脑子摔坏后不内耗的精神内核的。
车子开到繁花小区3栋楼下,气归气,阮卿寻还得虞声背上去。
他住的一期是老小区,一栋楼一共6层,没电梯,阮卿寻家就住6楼。
老刘提着书包在后面护着,虞声背着阮卿寻走在前面,背一个将近一米九,一百四五十斤的人是真的费力。
而且楼道又黑又窄,没有声控灯,老刘在后面开了手机手电筒,防止虞声踩空,“砰”一声,黑暗中,阮卿寻撞在楼道水泥上,虞声额头出了汗,甚至顾不上说一句抱歉,然后上一层楼,又很不幸的把阮卿寻的脑袋磕在水泥墙上。
“虞声!”
阮卿寻实在忍不住了。
虞声也烦:“不赖我,你那么大个,我也那么大个,咱两加起来快3米了,这楼梯又窄又矮,我怎么避免。”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三个人总算气喘吁吁的上了6楼。
借着手机光一照,阮卿寻额头都青紫充血了,脸上有些红,不知道是累的还是气的。
阮卿寻白了一眼直喘气的虞声,上前敲敲门,来开门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今天这么早就放学了啊,快进来,哎,你这腿怎么回事?额头怎么弄得?你在学校跟人打架了?”
然后看到后面的虞声和老刘,老人问道:“你们是?”
老刘应付这种局面小菜一碟,秒切班主任知心大哥模式,“您好,我是阮卿寻的语文老师,我姓刘,然后这位是阮卿寻的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