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一中想提高这次赛事的热度,原本定的时间是周六上午,结果比赛前两天临时通知改到周五下午。
放在周末的话,除了本班的同学,很少会有其他班同学愿意舍弃休息时间专门来看比赛,但是周五下午,全校都在,甚至中午吃完饭,看台上的座位就被占满了。
一眼看过去,乌泱泱一片。
下午两点钟,比赛正式开始。
观众全部入场之后,两个班的运动员也有序进场热身。
一班的球服是火红色的,二班的球服则是黑色的。
双方的前锋都是1号,虞声对应的正好是阮卿寻。
虞声知道阮卿寻球踢的很好,他是公认的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不像以前的虞声,除了成绩碾压众人,其他方面从不参与,也不感兴趣。
两方球员简单的握了个手,彰显国际友谊。
虞声听到陶宇从他身边走过时,压低声音说给他听:“祝好运,别输得太难看。”
他甚至懒得回应,扯了扯嘴角,笑的又拽又不屑。
他这幅样子,又把陶宇气得半死。
比赛正式开始——
刹那间,看台上呼声四起,所有声音汇聚在一起,绿茵场上的人也听不清到底在喊谁。
虞声不敢轻敌,他带球的动作敏捷轻盈,而且假动作非常自然灵活,越过对方好几个人,直直的冲着2班球门而去。
他们的战术就是尽量不能拖延,速战速决,因为从体力上来看,他们不占优势,必须在上半场进球,拿到赛点,接下来的时间所有人死死锁住球门就行了。
他带球的能力很强,这段时间在体育馆,在家里都排练了无数遍,此刻运球得心应手。
解说员慷慨激昂:“一班的虞声突破了对手的中卫防线!直逼对手大门!他能在二班手上拿下第一个进球吗?!!”
“好的漂亮!非常完美的假动作!虞声加油!”
“二班的阮卿寻追上来了!!上半场开场,双方就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身后的呼吸声越来越重,虞声转身抬脚,把球迅速传给跟上来的王正阳,两人与后方的周源形成默契的三角,向球门逼近。
王正阳一个抬脚,球穿过试图阻拦的陶宇,被虞声接住。
后者稳稳勾住球,一个倒挂金钩,全场爆发惊呼——
球越过几个人的头顶,向着球门极速飞去。
看台上一班的同学们呐喊喝彩,他们没想到,开场二十分钟就能进球。
然而千钧一发,就在那一秒的瞬间,球门前闪现的阮卿寻比球速还快,矫健的身形如同一道闪电,抬脚,原本已经即将要进入的球就这样生生撞在他脚上,然后弹出。
看台上集体发出第二声惊呼。
“我草我草!!这个阮卿寻打包送去集训吧!!好骚的操作!”
“我以为虞声够神了,这是我校足球赛的水平能出现的画面吗?”
“不懂球的也看呆了,太快了,一班都开香槟庆祝了,果然半路开香槟要不得。”
……
使出那一脚倒挂金钩的虞声还趴在地上,下一秒他也懵逼的看着差点进球门的球就这样飞走了。
阮卿寻比他想象中的强的多的多。
刚刚如果没有阮卿寻,这场比赛他们势必拿下。
没关系,还有plan B。
虞声使了个眼色给其他人,一班其他球员重新守紧自家大门。
时间不多了,他必须在上半场结束之前,创造第二次进球的机会。
少年们开始迂回包抄,把阮卿寻困在人群中间,让他没有拦截进球的机会。
看台上呐喊声如雷震耳,依稀听到给虞声和阮卿寻的加油此起彼伏。
相比一开始,虞声能感觉到自己的双腿像灌了铅,奔跑的速度已经没有最初那么灵敏,虽然他从医院回来之后,都在锻炼这具身体,但是第一次高强度的运动,显然原主的身体没办法完全适应。
眼看着距离对方的球门越来越近,球重新传到虞声脚下,而他也再次听到身后越来越近的呼吸声。
他知道阮卿寻已经突破他们的防御,再次来救球。
阮卿寻奔跑的极快,球在两人之间被拉扯争夺,虞声带球,身体的假动作却被阮卿寻直接识破。
关键时刻,虞声腿肚子一激灵,一脚踩在阮卿寻脚踝上。
突发瞬间,阮卿寻也没能避开,赛场上,伤害对方是要吃黄牌的,他可能也没想到自己会被虞声结结实实的踩中。
两人都听到骨头的“咔嚓”声,伴随阮卿寻失去重力,跌坐在地上。
他双手撑着草地,看到自己脚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来,明显是骨折了。
裁判叫停比赛,赶紧查看两个人的情况。
“还能站起来吗?”
阮卿寻试了试,钻心的疼。
虞声被黄牌罚下,他刚刚不知道是体力跟不上还是腿抽筋,总之真不是故意踩中对方。但众目睽睽之下,现在有口说不清了。
二班的球员直接怒了,跑上前,狠狠推了虞声一把。
“草,玩阴的是吧。”
虞声知道现在没办法解释,他蹲在阮卿寻面前,“我带你去医院吧,你应该是骨折了,我带你去拍片做检查。”
“少他妈假惺惺,滚!这不就是你想看到的吗?!”
“踢不过玩手段,真是低估你们一班阴险程度了。”
周源看不下去虞声被骂:“说了不是故意的,我们道歉行了吧。”
“行了吧??你以为自己很诚恳吗?阿寻是我们主力,你们刚刚几个人围住他不就是想给虞声进球的机会,真以为我们看不出你们的手段,这就算了,直接人身伤害是吧。”
“这次不处分都说不出去。”
看台上也是议论声四起,现在谁说,虞声都不反驳。
他以前在社会上混日子,三天两头受伤,对伤势有很准确的判断力,阮卿寻的脚踝伤的不轻。
他不顾二班其他人骂他,伸出手想把阮卿寻扶起来:“我送你去医院。”
阮卿寻看着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他还喘着气,还没从疼痛的感觉中缓过来。
裁判制止了继续嚷嚷的众人,“阮卿寻同学,你感觉怎么样?还能动吗?”
虞声替他回答:“受伤的腿动不了也不能动,不然骨头错位,很麻烦。”
“我去医院,其他人让他们继续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