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是老师同学,老人立刻热情的把他们叫进来坐,泡了两杯热腾腾的茶水递到老刘和虞声手里:“刘老师啊,请问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把腿摔成这样?脸也……”
“是这样的,咱们学校举行足球赛,阮卿寻代表班级参加比赛,因为踢球嘛……”
趁着老刘和老人交流的空挡,虞声打量了下房子全景,客厅很小,墙壁年久失修,很多地方已经斑驳脱落,露出下面的水泥,他们坐的沙发也发旧起球,客厅用的还是昏黄的白炽灯,显得屋内在晚上有些昏暗。
两间卧室,卧室门都关着,看不到房间内的场景。
阮卿寻起身对老人说:“我先回屋了,你们聊。”
老刘朝虞声使了个眼色,让他赶紧去扶着。
虞声上前搀扶住阮卿寻,就像医院搀扶病号一样。
看了眼他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阮卿寻也没拒绝,任由虞声扶着他进了其中一间卧室。
卧室内光线比客厅好太多,开了灯之后,虞声看清楚里面的布局,陈设很简单,大多数家具都彰显着年代感,但是总体很整洁,桌面上各种各样的书都收拾的干干净净整整齐齐。
受不了这种诡异的沉默,虞声跟他搭话:“那是你奶奶还是姥姥?”
“我奶奶。”
虞声觉得老人很面熟,他觉得自己跟原主的身体越来越契合,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对自己之前的记忆越来越模糊了,甚至开始记不清上辈子自己奶奶长什么样,但是刚刚看到阮卿寻奶奶,虞声就想到那个从小照顾自己,朴素勤劳,相依为命的老太太,佝偻着腰,过得很苦但是爱笑,看到虞声就要问他饿不饿,吃了没。
看到他在外面受点伤,就一边假意训他,一边给他擦药。
“那你爸妈呢?”
阮卿寻顿了一下:“在外面打工。”
虞声感叹一句:“你没人管还学的这么好?”
阮卿寻朝他看过来,瞳孔如冰。
他看到虞声一脸无辜的样子,两个人对视半天,最终他无奈叹口气。
“虞声,你为什么跟之前差别那么大?”
虞声心里咯噔一下,嘴硬道:“你别误会,我就是单纯好奇,绝对没有别的意思,我一直不太会说话,但肯定没恶意啊。”
“你之前是不说话,不是不会说话。”阮卿寻纠正道。
“从四楼摔下去什么感觉?”
还说我不会说话,不见得你的问题多礼貌,虞声腹诽。
“濒死的感觉,然后脑子里走马观花,想到自己短暂又没什么意义的人生。失去意识之前,我想的是,如果有来生,我一定要换一个身份换一种性格去生活。”
他拉过凳子,往上面一坐,两人面对面,“你为什么对这个问题好奇?”
阮卿寻没再回答:“随便问问。”
虞声知道阮卿寻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他身上有一种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成熟稳重,就像他可以轻松从周源他们身上套出很多信息,但是在阮卿寻面前就不行。
他这个人有点神秘,观棋不语,似乎藏着很多秘密。
虞声也不好和他沟通太多,其实到现在,他觉得阮卿寻这个人不算坏,但是和他相处还是要提防着一些,说多了很有可能被他看透。
虞声害怕自己在这里被看透被识破,要是被发现,可能还会被当成某种灵异事件切片研究。
门外响起开门声,是老刘和阮卿寻奶奶交代完准备回去了。
虞声也不多坐,从凳子上起身,“回去了,周一来接你上学。”
阮卿寻没说话,目送他走出卧室门。
回去的路上,老刘又给虞声妈妈殷萱打了电话,大致和她陈述了来龙去脉。
殷萱在电话里不好意思的跟老刘抱歉,承诺会买点东西周末给人家登门道歉。
殷萱和虞砚舟倒是没有对虞声劈头盖脸的责备,毕竟这种比赛,受伤也正常,他们买了一堆补品营养物,装了满满一车,然后周日由殷萱和何助理给阮卿寻家送过去。
阮卿寻家里常年只有他和他奶奶两人,老人家看到那么大仗势,一直摆手说不用不用,还觉得自家麻烦了殷萱。
周日晚上,老刘在班级群里再次通知有关足球赛的事情,1班目前还是有希望争一下第三名的。
其他人看到通知,在班级小群里给虞声发消息:【声哥,最后一场比赛你还上场吗?对手是14班,你上场的话,咱们还是有希望得第三的】
虞声:【上呗,能拿名次干嘛不拿】
【你周五送阮卿寻回去,感觉怎么样?他骂你了吗?】
虞声想想,还真没有,除了他把他额头磕破了,他发火之外。
【他又不是陶宇,没那么大火气】
【明天你是不是要去接他上学?】
看到这里,虞声想起来,他确实还得绕路去接阮卿寻,老刘周五回去的路上,意思就是说,阮卿寻家里情况就是这样,父母都不在家,就只有一个年迈的奶奶带他,他既然导致阮卿寻受伤,就应该帮这个忙。
虞声斟酌了半天,想到要去找阮卿寻,他还有点紧张。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阮卿寻的态度时冷时热的,虽然热的时候也并不太热,但是他不说话思考的样子,虞声总觉得他能洞穿自己。
他翻开Q.Q的通讯录,找到那个备注【创新阮卿寻】。
不知道原主什么时候加的,反正在此之前,他们的聊天框干干净净,没有任何记录。
虞声;【明天给你带早饭,想吃什么?】
虞声:【不用不好意思,尽管说】
虞声:【在你家门口等我,别下楼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