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吟的耳朵红了。

“系统，”她在心里说，“她故意的。”

【……本系统无法确认。】

“她就是在苏姐姐面前故意靠近我。”

【……宿主的推测有一定道理。】

“什么叫‘有一定道理’？明明就是！”

沈吟偷偷看了一眼苏晚。苏晚正端着茶盏，目光落在茶水上，表情很平静。但沈吟注意到，她握着茶盏的手指收紧了几分，指节微微泛白。

沈吟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是得意，不是开心，而是一种说不清的心疼。

苏姐姐……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苏晚只是一个认识不久的医女，她们之间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但看到苏晚那个样子，她的心会隐隐作痛。

“系统，”她轻声说，“我为什么看到苏姐姐难过，我也会难过？”

系统沉默了很久。

【……本系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但本系统建议宿主相信自己的直觉。】

相信自己的直觉。

沈吟的直觉告诉她，苏晚不是一个“普通的医女”。她和慕容雪之间，一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联系。

——

苏晚走的时候，沈吟送她到月亮门。

“苏姐姐，”沈吟说，“你下次什么时候来？”

“三天后。”苏晚看着她，目光温柔，“你的药够吃三天。”

“那你一定要来。”

苏晚笑了笑：“好。”

她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下来，回头看着沈吟。

“沈姑娘，”她的声音很轻，“你在这里……开心吗？”

沈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开心。公主殿下对我很好。”

苏晚点了点头。

“那就好。”她说，“你开心就好。”

她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外。

沈吟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心里那种酸涩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

晚上，沈吟躺在床上的时候，问系统：“系统，苏姐姐是不是认识我很久了？”

【……本系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你每次都‘无法回答’。但我能感觉到。她看我的眼神，不像是看一个刚认识的人。她像是在看一个……很久没见的故人。”

系统沉默了。

“慕容雪也是这样。她看我的眼神，也不像是看一个刚认识的人。”

更长的沉默。

“系统，她们是不是都认识我？在很久以前？”

【……宿主，有些事情，现在还不能说。】

“什么时候能说？”

【……快了。】

“你上次就说‘快了’。到底有多快？”

系统没有回答。

但沈吟注意到，脑海中那行红色的隐藏代码闪了一下：

【记忆碎片解锁进度：2/7。】

又解锁了一块。

她闭上眼睛，试图感受那块新解锁的记忆碎片。但什么都看不到，只有一片模糊的白光，和一个遥远的、听不清的声音。

那个声音在叫她的名字。

“阿吟……”

不是慕容雪的声音。

是另一个人的。

温柔的、悲伤的、带着哭腔的。

沈吟猛地睁开眼睛。

“系统，”她的声音有些发抖，“那个声音是谁的？”

【……本系统无法确认。】

“是苏姐姐的？还是陆老板的？”

【……本系统无法确认。】

“你能不能告诉我？”

【……宿主，本系统被限制了。在记忆碎片完全解锁之前，本系统无法披露任何相关信息。】

沈吟握紧了被子。

“那我自己找。”她说，“我自己找到答案。”

窗外，月光很亮。

白猫蹲在屋顶上，琥珀色的眼睛看着沈吟的窗口。

它没有叫。

只是静静地看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