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找不到就找不到吧。
只要周怜墨的事业上升期还需要他,他迟早还会再见到段屹扬。
晚上刚吃完了饭,高导安排所有人入住在了酒店的三四五楼。
这是他们在乡下拍戏三个月以来,住的最好的一家酒店。
所有人都在唉声叹气,七嘴八舌道终于离开了那个拥有致死量蚊虫的山沟沟。
等到明天一早,他们将从市中心坐飞机回到京城。
“好的,完全照您的吩咐加了足够的量……”
顾亦君正盯着男厕外的洗手池发呆,他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和段屹扬住对门的是一个年轻演员,一起拍戏的时候受过他指点,两个人相处的也不错,很快就交了朋友。
说不定他能和对方互换一下房间。
如果今天不能和段屹扬说清楚,恐怕他又会像那时候一样,隔着一层身份的差距,没有任何机会可以联系上段屹扬,只能等机缘巧合让他们再一次的重逢。
直到说话那个人看见有人,声音戛然而止,顾亦君才从不对劲中回过神,看过去。
那个侍应生也警惕地注视着他,顿住脚步。
仅仅一会儿,侍应生便若无其事地挂断电话,将手机夹在咯吱窝,拧开水龙头清洗十指,心跳砰砰,强有力地撞上胸膛。
嘴里嘟嘟囔囔起一些食材进货的价格问题,以及是否有必要将储藏间扩容。
顾亦君也没有多想,双手放在烘干机烘干,随即联系了五楼住在段屹扬对门的那个演员,和他商量换房间的事。
年轻演员很好说话,再加上顾亦君旁边住的就是导演,他很想跟高导拉近一点关系,于是爽快一点头,大度地把房卡交换给了顾亦君。
晚上将近十点钟,顾亦君终于在房间里等到对门传来动静。
他听见周怜墨用担忧的声音问了一句:“阿扬,你没事吧?”
却没有听见另一个人的回应声。
——或许是他们闹别扭了。
他酸溜溜地想,试图朝着让自己舒服的方向猜测。
不多时,房门打开又关闭,随即传出一阵缓慢犹豫、明显带着不舍的脚步声。
“咚——咚——咚——”
顾亦君感受他的心跳正在不受控制地加重,像一柄巨锤砸在胸口,陷在软肉中深深凹了进去,挤压得胸口闷闷泛着酸疼。
明明是这个人先说“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这才十六年没见,就已经把他忘得一干二净了。
他把手放在门把手上,直到花了好几分钟,做足了心理建设,又深吸了一口气,才狠狠拧了下去。
他出道这么多年,积攒的粉丝数量庞大,但黑粉也不在少数。
听到的骂声比吃的盐还多。
怎么可能段屹扬一句话就能击溃他?
他迈开步子,决然走了出去。
三分钟后,顾亦君退回到房门口,背靠着门板,懊恼地拿后脑勺撞了上去。
——可恶,段屹扬的误解比黑粉骂他都难受。
起码黑粉骂他不痛不痒,喜欢的人却不仅忘了他,还对他说那么伤人的话。
顾亦君越想越不是滋味,刚刚为了防止自己退缩,他连门都关上了,现在只能无比狼狈地从口袋里摸索着房卡。
正碰到硬邦邦的卡片一角时,对面房门毫无预兆地打开,顾亦君猝不及防地惊愕与段屹扬对视上。
“扬……”
他唤那人姓名的声音,被猛一下剧烈撞击过来的力道打断。
顾亦君痛地闷哼了一声,感觉自己的肋骨都要被段屹扬砸过来的体重给压断了。
他从齿缝里痛苦地挤出那个人的名字来:“段……屹……扬……”
滚烫的体温从接触面传导过来,几乎要连同他一起灼烧殆尽。
段屹扬粗喘着气息,手里抓着他肩膀的力道重的像螃蟹的铁钳,痛得要命。
顾亦君勉强睁开一只朦胧的泪眼,水渍中倒映出来段屹扬疯狂的表情。
怎…么…回事?
顾亦君来不及思考,他反扣在身后的手终于碰到了房卡,“嘀——”的一声,门锁开启,段屹扬压着他跌跌撞撞摔进门里。
顾亦君身体的平衡力顿时失去控制,一个没站稳,连带着段屹扬一齐跌在地上。
压在身上的人像是西方神话里以人血为食的吸血鬼,两颗尖锐的虎牙抵在他的脖子上,几乎咬破脆弱的皮肤,陷进血肉里去。
大敞着的门距离他那么近,又那么远,随时有人经过的可能性让顾亦君惶惶不安。
他勉强抬手,按在段屹扬的脑后,眼中闪过一丝哀求,语气不由自主软了下来:“扬扬…你怎么了?先等我去把门关了好不好?”
回应他的是从西装下摆摸上来的一只手,撩开了他的衣角,将他昂贵的西装蹂躏得不成样子。
不一会儿,顾亦君身体发起了抖。
他狠狠一咬牙,拖着身上的树袋熊,脚步沉重地挪到门边,最后一歪身子,朝门板重重撞了过去,这才将门关上。
段屹扬像是疯了似的从他身上予取予求,顾亦君终于猜测到他大概是吃错了什么东西,要不然不会连半分理智都全然没有。
“我帮你……扬杨……别……让我帮你好不好……”他只能诱哄着哀求道。
感觉到他的配合,段屹扬总算安静了一点,不再像个处于发情期的雄性,一味只想发泄火气。
顾亦君长舒一口气,下一秒,却发现段屹扬卷起了他的衣角,半强迫地塞进他的嘴里咬住。
顾亦君慢慢睁大了眼睛,彻底石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