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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暴躁继兄A攻x疯批继弟A受(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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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非停一直以为经过Free那件事之后,他和哥哥已然心意相通。

虽说Free不是什么好人,但对他来说,能让哥哥像现在这样主动地投入他的怀中,倒也不算一无是处。

然而外面威风八面、霸气侧漏的贺大部长,回家在饭桌上打电话不被骂、吃完饭可以不用洗碗、晚上可以熬夜处理公务,甚至还能细心得到一杯牛奶。

时间长了,他心里也难免生出些古怪。

就好像……就好像戚绝一直在贯彻他心中已深信不疑的那句话。

“你想做什么,我都不管着你……”

“五年前的事,是哥错了。”

“我的弟弟长大了,要有自己的私人空间,这都可以……你跟我回去好不好,我再也不要一个人……”

就好像……戚绝其实并不是需要他贺非停,而只是……需要一个愿意在余生陪伴他的人。

贺非停一想到是这样就心口发闷,他想问哥哥心里到底把他当什么了,又讽刺地意识到,或许他才是一切的罪魁祸首。

五年前那么坚定不移地扬长而去,以为离开哥哥就是获得主体性。

现在又怎么假惺惺地渴望哥哥还能像以前一样,毫无嫌隙地对待他。

搬起石头砸到自己的脚——可恶。

军部的将士最近很愁苦。

不知道哪个傻子把贺部长头顶的毛不仅摸了,还拔秃噜了一层皮。

训练室的仪器每天都在刷新贺部长自己创下的记录。

食堂在贺部长的投诉下,每份苦瓜炒蛋都要多加一勺糖,吃起来有种鞋底橡胶的味道,难评。

会议室桌面上每天会多出来几道新鲜刻痕。副手偷偷跟他们八卦——老大失恋了,那些都是他自己发呆的时候,用手指划出来的。

咦……这就是S级失恋时魂不守舍的样子吗?有种不管部下死活的美感……唉。

这事连滚带爬地被控诉到了教官郝崧涛那里。

众人知道他认识戚绝,于是分批次蹲守在他办公室门口,就为了打听贺非停和戚绝之间是不是起矛盾了。

郝崧涛实在烦不胜烦,在一次喝口水时,他的眼神和桌下蹲守的人对视上,当即呛得差点一口喷出来,他终于妥协了。

郝崧涛主动找上戚绝,戚绝这才知道贺非停魂不守舍的时候,在军部扬起了多少风言风语。

他的心态已较以往平和了许多,闻言也只是笑了笑:“我们没出什么事,抱歉,给你们带来麻烦了。非停可能是太累了,有点控制不好自己,本心并无恶意。”

郝崧涛掩饰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审视的目光扫视过他无波的双眸。

只是控制不好自己吗?

他跟了贺非停五年,从他主动提出成为试验品改造为S级腺体时,就是彼此的战友。

最开始他腺体状态并不平稳的那两年,只能依靠暴戾、攻击性来削弱内心的好战分子。

很多训练室的记录都是在那时候由他一举创下,成为军部历史一环的。

随着他腺体状况日渐平稳,再也没有出现过那种没日没夜训练的情况。

除了戚绝这个唯一的变数,他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能激发贺非停隐藏在内心最深处、如此可怕的一面。

戚绝似乎看懂了他眼里的深意,笑容微微顿住,随即涌上心头的是一阵不太相信的茫然。

他握紧杯沿,收敛眉眼,耳边听到郝崧涛的一声轻叹。

“戚总,或许在贺非停心里,你比你所想象的要重要得多。”

不是的。

戚绝想。

其实不是的,他说错了,贺非停如果以后有了更喜欢的人,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抛弃他。

然后一走就是五年、十年,杳无音讯。

如果他要藏,以戚绝的能力,惶惶找一辈子都找不到。

一直到他某一天工作结束,远方的新闻里忽然传来熟人的消息。

他走了,他结婚了,他有自己的孩子了,甚至是他死了,都有可能。

戚绝指尖泛白,紧握着杯壁的手指节像是突发恶疾般抽搐不止。

郝崧涛皱了皱眉,抬手压住他不断发抖的手,关切道:“戚总,没事吧?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

戚绝后知后觉从那些不好的猜想中挣脱出来,恍惚看向他,片刻后摇了摇头。

他有些倦了,疲惫地伸出两指揉了揉鼻梁:“我没事,我会好好考虑你说的话,抱歉,我的工作还没有完成,我先走了。”

郝崧涛心知拦不住他,只好看着他缓慢站起身,用挺拔的脊梁背对着他,缓步走出酒馆。

郝崧涛有些不解,他们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到底什么样的阻碍才能让两个人仍然这么痛苦?

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他也该走了。

郝崧涛从椅子上站起身,下一秒,却被一只肩膀按住,硬压了回去。

郝崧涛人一懵,下意识抬头看去,瞥见了面色有些冷凝的贺非停。

我去,这个人在这里多久了?

贺非停也不说话,在郝崧涛对面尚有余温的椅子上坐下,硬是叫他陪着喝了三个小时的酒。

期间他一声不吭,一杯接着一杯往嘴里灌,那一副自虐的样子看得郝崧涛也于心不忍了。

他一把夺过贺非停手中的酒杯:“少喝点。”

“……”贺非停面露讶色看着他。

郝崧涛不适应地摸了摸鼻子:“怎么这种眼神看着我?”

贺非停涩然开口:“很久没有人跟我说这话了。”

“他也不在乎我了。”

郝崧涛听出来了他鼻音里抱怨的对象,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老子真的不会安慰人啊!

他扯住贺非停的手臂,要将他拉起来:“行行行,他不在乎你你在乎他行吧?我先送你回去。”

纹丝不动。

“……你哥来接你回家了。”

贺非停终于缓缓撩开微眯的眼皮,眼神朦胧地瞧着他。

郝崧涛叹了口气:“知道你酒量不好,刚刚我通知你哥来接你了,现在应该快到了。”

正说着,三个小时前才刚刚从这家店里离开的戚绝步履匆匆地走上了二楼,四处环视了一圈:“非停?”

那声音犹如世界上最美妙的珠玉之音,圆头玉槌敲击在玉磬上,声音空灵悠远,又不刺耳。

那道声音的主人瞧见了他,朝他走过来:“你怎么在这里,我来接你回家。”

熟悉到几乎让人泪流满面。

待戚绝走到他身前,摸了摸他被温酒烧得滚烫的脸颊,轻声嘟囔:“知道自己不能喝酒,怎么还喝这么多。”

贺非停忍不住拥上他的腰:“因为想赌哥哥会不会来。”

“赌?”戚绝一怔。

贺非停将脸埋在他的腹部,自嘲道:“以前不用赌,因为我知道哥哥一定会来,训我一顿也好,罚我禁足也罢,起码我知道,哥哥在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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