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宣涂接过一个小角色,是理发店店员。虽然只有几分钟的镜头,但他为了这几分钟去理发店当了一周的学徒。
拍摄中,他给女主洗头,对话说台词,过程很顺利。现场没有任何人关注他,但他在这个过程中有一种奇妙的感觉。
他能够认可自己是一个给人洗头的学徒。
这就是宣涂会出现在夏鸿羽房间的原因,他必须认可自己爱上蒋俊南,不然他演出来的只会是一坨狗屎。
他不能容忍自己的专业是狗屎,所以他愿意做出相应的牺牲。
润滑剂顺着他的手滴落,在床单上晕开一片湿痕。
他不想弄脏自己的床,但换成夏鸿羽的,他就完全不在意了。
夏鸿羽还怔怔地望着,像在做梦。
宣涂忍不住提醒:“你过来啊。”
“啊?”夏鸿羽凑近了些,目光却仍定在那片狼藉上,神思恍惚。
他第一次见到宣涂不着一缕的模样,不禁暗自惊叹对方的皮肤实在细腻。宣涂做了全身脱毛,不仅四肢光滑,连最隐秘的地方也干干净净。
夏鸿羽第一次知道,原来男人的身体对他有这样的吸引力。
宣涂却只觉得恨铁不成钢。他拉起夏鸿羽的手,语气里带着无奈:“这姿势太难受了,你就不能主动帮帮我?”
夏鸿羽试探着伸手过去,不知道该往哪里摸,他也不敢真的摸,悬空着。
他热得发晕,思维都浆糊了,脱口而出很堂皇的问话:“……为,为什么你的毛这么少?”
他有些不好意思,作为爱豆,他脱了腋毛和腿毛,但还没有保养到宣涂这种程度。甚至平日里他活得比较粗糙,如果没有造型师,他除了会自己搭配服装外,妆面和发型都不怎么管。就连防晒和护肤,也是助理波妞监督他在做。
而且他没有特意健身,虽然因为练舞运动量大会有腹肌,但并不是那种明显的类型。
他私下里搜索过宣涂的主页,是很自律的健身熟男风格。在减肌之前,宣涂那胸肌、腹肌、背肌、腰线都完美得令人艳羡。
当然,现在瘦下来之后,又是另一种完美了。
由健身熟男转变成了清瘦的少年感,让夏鸿羽的艳羡变成了垂涎。
所以在宣涂面前,夏鸿羽对自己的身材没有什么自信,他在想如果自己完全袒露的话,宣涂会不会嫌弃他?
宣涂听他问出这么离谱的问题,还是保持着好脾气,耐心向他解释:“之前给品牌方做过泳裤模特,要走秀来的。这种部位肯定要脱毛啊,怎么,你不喜欢吗?”
夏鸿羽喜欢得都有些结巴了,赶紧摇头解释:“没,没有,我,我喜欢,这样……这样很好。”
因为宣涂天生皮肤白,又极其注重保养,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细腻粉嫩。夏鸿羽的手刚覆上去,整个人就像过电般酥麻起来。
之前都是隔着衣物,此刻毫无阻隔的触感简直让夏鸿羽爽得快要晕倒了。
但他一想到宣涂以前在主页发的那些健身照,以及脱毛的时候不知道被谁看光的身体,他就难受得也快要晕倒了。
总而言之,他很晕,快要晕倒了。
“你不是吧?”
宣涂彻底无语,他反应很快,连忙抬手捂住夏鸿羽的鼻子。
“你怎么流鼻血了?”他简直汗颜。
在宣涂心目中,夏鸿羽属于颜王级别的恋爱咖,绝对身经百战阅人无数。他也搜过夏鸿羽以前的经历,人家从初中开始就是校草,到哪里去都是一群人围着,又怎么可能单身?
要宣涂是夏鸿羽这样从小帅到大的类型,他估计自己也不会等到大学才谈恋爱,肯定初高中就偷偷早恋了不知道多少次。
所以他完全没想到夏鸿羽跟个呆子一样,在这种情况下竟然鼻血长流,实在太纯情了一点。
“快躺下!把左手举起来。”
宣涂一边按着夏鸿羽的肩膀让他躺平,一边匆匆去扯纸巾,揉成两团塞进对方鼻孔。
夏鸿羽晕乎乎地照做了,左手听话地举高。
宣涂跪坐在他身旁,指尖偶尔蹭过他的皮肤,带来一阵轻微的痒。纸巾堵住鼻血,血腥味却在口腔里漫开,夏鸿羽脑子清醒,却像蒙了一层雾,那感觉难以言说。
“为什么要举左手?”他闷着声音问。
宣涂早已把润滑剂扔到一边,什么兴致都没了。
他低头看着躺在床上、鼻孔塞纸的夏鸿羽,无奈答道:“不知道,我小时候一流鼻血,我妈就让我举左手。”说着轻轻拍了下夏鸿羽还举着的手腕,“别放下啊,反正……挺有用的,血很快就止住了。”
宣涂把自己手上沾着的血迹擦干,一边擦,一边帮夏鸿羽辩解:“现在是春天,气温变化大,流鼻血很正常,我小时候也都是春天的时候流鼻血。可能最近我们太忙,熬夜熬得猛,又总是点外卖吃得不够健康,难免会上火。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明天让波妞给你买点凉茶喝,调理调理。”
说着,他摸到自己的衣服要穿上,夏鸿羽急了,赶紧坐起来拉住他。
宣涂心里不开心,但面上还是很温和的样子:“怎么了?你赶紧躺下吧,身体这么虚就不要乱动了。”
“我不是上火。”
夏鸿羽想要解释,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宣涂伸手捏开他鼻孔堵着的纸团,“好像是没有流了。”他觉得好笑,就笑了一声,“流鼻血不就是因为上火,不然还能是为什么?”
夏鸿羽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把另一边鼻孔的纸团也扔掉,表明血已经止住,然后说:“我不喜欢喝凉茶,很苦。”
他紧紧抓着宣涂的手腕不放,热得手心出汗。
宣涂本来嫌弃夏鸿羽,觉得孺子不可教也。
但现在见夏鸿羽不肯让他走,那就是朽木也还有可以雕琢的地方。
他笑了笑,说:“那就得想别的办法祛祛火了。”
夏鸿羽略顿了顿,然后很受教地开始脱衣服,他羞愧于自己的身体,所以一边脱一边关注宣涂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