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宣涂没有露出不耐烦或者嫌恶,不过也没有特别的欣赏或者别的什么情绪。
“我……我这里没有脱毛……”夏鸿羽很羞愧,伸手去捂。
宣涂语气平常:“谁闲得没事给这里脱毛,不过你后面的戏是不是有浴室露上身?你可以脱一下小腹,显得干净一点。”
他觉得这种说法不够准确,又补充道:“其实审美是很个人的事,也有人就喜欢毛发旺盛的类型。只不过现在东亚的主流审美更偏向光滑无毛,这才带动了脱毛的风气。我嘛,算是比较随大流的那类,所以就干脆去做了激光。”
虽然宣涂表面平淡,但实际上心里还是有些紧张。
他在紧张的时候会有很多话,可以一直说个没完:“我以前毛发可旺盛了,早上出门拍戏时刮干净胡子,晚上就又冒了出来,没少给化妆老师添麻烦。后来索性做了全身脱毛,连胡子也一并处理。胡子最烦人,每天都要刮,反正以后角色需要也能贴假胡子做造型,有没有都无所谓,不如彻底除掉省心。”
宣涂是这样的性格,做什么事都喜欢做到极致。
演戏是,连脱毛也是。
夏鸿羽静静听着宣涂说话,脸上神情平和而专注。
明明聊的是再日常不过的话题,在这昏暗灯光与温柔声线交织的氛围里,却让人不由自主地浮想联翩,让身体已不受控制地起了无处可藏的反应。
宣涂的视线向下瞥去,心里一惊。
夏鸿羽连遮掩都忘了,整张脸红得发烫。宣涂几乎要担心他下一秒会不会又涌出鼻血。
在这微妙的寂静中,夏鸿羽低声问:“那……我们还要继续吗?”
宣涂心里其实已经打起退堂鼓。
来之前本是做足了心理建设,连润滑都主动抹上去,但现在亲眼看到尺寸,自觉不能胜任。虽然他愿意做出一定的牺牲,但这牺牲属实有点太大。
大丈夫当能屈能伸,所以他决定知难而退。
“……我看你身体挺虚的,要不……”宣涂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
跟人家比起来,自己也就算堪用的程度,真让人心里不平衡。
夏鸿羽生怕宣涂反悔,赶紧解释:“我身体挺好的。”
说实话,现在这种情况,要是宣涂直接跑了,属实有点尴尬,也与他的初衷背道而驰。他忍着恶心的感觉,垂眼看过去,觉得之前确实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
“能看出来你身体是挺好的,但我好像有点不太好。”宣涂不禁汗颜。
夏鸿羽也发现了,宣涂对他的感觉明显没有他对宣涂的强烈。但现在他是真的憋得难受,鼻血止住,但心里还是肿胀难忍。他管不得那么多,只想要跟宣涂贴在一起,不然他觉得自己会死。
“那我帮你好了。”他大着胆子伸手过去。
宣涂没有反抗,浑身打了个战栗。
毕竟他已经很久没有,突然来这一下,真给他搞得感觉奇怪。在视觉上他对夏鸿羽没有那方面的感觉,毕竟他是纯血直男,看着男的只会有比较和竞争的想法。但现在这样的触觉,让宣涂感觉很热。
夏鸿羽喘着气,伸手想去够。
宣涂赶紧制止,一下子把夏鸿羽推倒,“这里……我也帮你。”
夏鸿羽的手指比他大比他粗比他长,是一双弹钢琴很好看的手。弹钢琴的手小心翼翼去拿话筒,能够一把握住,唱歌的时候会很稳。
夏鸿羽的感觉更不用讲了,他反正也不会用,急不可耐地凑过去就往宣涂脸上撞,鼻子撞痛了也不管,咬着人家的嘴不放。
“你轻点!明天还有戏呢!别给我整破了!”宣涂略微挣脱了一下,当然是没有挣脱开,被夏鸿羽一个翻身反而压在下面。
他侧着脸,不让夏鸿羽亲他的嘴。
夏鸿羽是真上头,宣涂不让他亲嘴,他就往下啃脖子。宣涂只好抓住他后脑勺的头发,提醒:“这里也不行!会露出来的!”
然后夏鸿羽只能再往下,宣涂感觉不算很差,那些地方又露不出来,他就没再反对,舒服地躺着任人服务。
很奇妙的感觉。
因为宣涂在这种事情上,总是服务别人的那一方,他的服务意识还算可以,几乎没有过差评,他很努力很尽力想让跟他在一起的人感觉到满意,所以现在对他来说是很新奇的体验。
他似乎只需要躺着不动就行。
夏鸿羽脑子懵懵的,说:“你这里是粉色的,感觉好像都没发育。”
宣涂愣了一下,然后意识到夏鸿羽在说他小,说他像青少年。
明明知道他是做了脱毛才这样,夏鸿羽竟然还敢说他没发育,这不是挑衅是什么!他气得狠狠抓了一下夏鸿羽头上的毛,把人抓得吃疼一声。
他不满反驳说:“我去你的!你那里还黑黑的呢!像个猥琐大叔!”
其实也不是黑,就是有点毛毛的,显得黑。
虽然宣涂有洁癖、爱干净,但他没有对男人的取向,所以说不上来喜不喜欢夏鸿羽这种类型。
之前他脱完毛的时候,看到镜子里的自己会觉得有些幼齿和羞耻。尤其是现在,他减肌过后瘦得像营养不良的青少年,完美诠释了什么是儿童身材。
对他来说,这种身材毫无吸引力,反而是夏鸿羽这种小腹毛绒绒的感觉让他有种微妙的触动。
夜里拍戏的时候,两人挨得近,宣涂会被夏鸿羽的胡茬刺到。不过刚刚洗澡夏鸿羽刮了脸,贴在宣涂的皮肤上没有让他觉得很扎。
反而很舒服。
“大叔,你现在好变态。”宣涂低头只看到夏鸿羽的头在耸动。
夏鸿羽不讨厌宣涂叫他大叔,因为这让他有了一种自己在欺负小孩子的感觉。
明明宣涂比他大,经验也比他多很多。
让他更兴奋了。
他就像是珍重地握着话筒准备唱歌,对来看他演出的人深情表白。
他问:“我可以亲这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