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涂了唇膏?”夏鸿羽问。
宣涂转过眼睛疑惑地看他,反问:“啊?”
“不然怎么这么红。”夏鸿羽伸手想去摸。
宣涂反应敏捷地避开了,他把烟吐掉,用自己的手背擦嘴,展示给夏鸿羽看:“我没有涂唇膏,我出门一般就打个底,不爱涂那些有的没的。”
言下之意是他天生丽质好吧。
夏鸿羽愣愣地看着宣涂白皙的手背,以及被手背狠狠擦拭过的微肿的嘴唇。宣涂这会儿是纯素颜,但五官却显得比林渐还要浓郁得多。
“你不信?”宣涂皱了眉。
他脑子其实真的很清醒,他跟王哥酒量都不好,所以喝得克制,没有到醉倒的程度,不然后面也不会是他送晓琳回房间。
他意外遇到夏鸿羽,便想起来这贱人让他抬轿的事情。
这种事情圈子里多得很,但宣涂从没想过会发生在自己身上。本以为他跟夏鸿羽都是糊咖,谁也别嫌弃谁,没想到夏鸿羽是后台不小的待爆咖,要踩着他这个真正的糊咖飞升呢。
他心里恨,不觉得自己比夏鸿羽差。
之前热络的时候称兄道弟,还能一起看片,后来倒是态度大变,不就是因为偷拍了几张他的照片?他不也让他拍回去了吗?
“不信。”夏鸿羽故意这样说,存了逗人的心思。
喝醉酒的宣涂,有一种天真的稚气在,很可爱。
他还是第一次觉得一个男生可爱。
“那你尝尝就知道是不是真的了。”
宣涂不算太醉,他站得很稳,伸手就把夏鸿羽手里的烟扔了,然后一把将夏鸿羽按在墙上,不由分说嘴对嘴亲了上去。
夏鸿羽一开始是吃惊一个醉鬼能有这么大的力气,然后就是被灌了酒气。明明该是很恶心才对,他心里却砰砰直跳,手不由自主将宣涂抱住。
“我没涂唇膏吧?”宣涂头往后仰,对夏鸿羽问。
夏鸿羽有些愣愣地看着他,点了头,往宣涂的嘴咬过去。然后,他像是蒋俊南亲林渐一样,要把人给吃了。
演戏的时候,他们已经亲过很多次,所以嘴唇之间彼此熟悉。
但,那是蒋俊南和林渐。
现在夏鸿羽也跟着醉,分不清是林渐还是宣涂在亲他。
他只感觉到宣涂柔软的唇碾压着他,灵活的舌头撬开他的唇缝钻进来,把他齿龈的每一处都润湿。
他俩的鼻子很挺,只能歪着头用嘴巴打架,有来有回地互相攻击。
好醉。
夏鸿羽觉得自己有些难以呼吸,抱住宣涂的手不断收紧。他的手掌往上,扣住宣涂的后脑勺,毛绒绒的感觉让他的手掌心酥酥麻麻的。浑身上下都跟着麻,从脚趾到头皮没有一处不发麻。
宣涂比他矮些,不得不勾住他的脖子,略微踮了脚,亲得有些痴迷。他心里正得意,哈,还想着要躲他,不过是亲一口,就跟条狗一样了。
他们在深夜的巷子里亲得忘乎所以。
倒没有想一阵风撩过来,雨滴便跟着落下。
两人终于分开了些。
“下雨了。”宣涂抬头,雨落在了他的脸上,然后很快把他整张脸都淋湿。他的唇还是红红的,完全能够证明是纯天然,不带任何后天修饰。
“快跑。”夏鸿羽拉着他往巷子外跑,闪进了酒店里。
夏鸿羽迅速将宣涂送回房间,心里一直咚咚咚在跳。但宣涂在旁边笑,让他有些不太理解。
“你笑什么?”
“你现在这个样子。”宣涂伸手去揉夏鸿羽的脑袋,摸了一手的水,笑得更开心了,“像一条落水狗。”
夏鸿羽仍不太理解:“你不也淋雨了?你还像落汤鸡呢!”
宣涂立即不笑了,似有些生气,眉头也皱起来,往夏鸿羽的脸上拍了一下:“你说谁是鸡呢?”
夏鸿羽只当他醉了在乱发脾气,“你喝醉了,我不跟你计较。”
他见宣涂站得确实很稳,又说:“我送你回来了,你自己收拾收拾睡吧,我走了。”
夏鸿羽转身便要拉门。
门刚被拉开,一只手撑过来将开出的缝狠狠闭上。
夏鸿羽有些诧异,身后是宣涂身上的酒气和烟气,耳边是与林渐重合的沙哑的声音。
但跟林渐的谦和完全不一样,也跟他以为的宣涂的温柔大相径庭。
冷冷的,傲慢的,却不是蒋俊南那种居高临下,而像是被逼到角落里的流浪猫炸出毛的虚张声势。
“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