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予笑了，“小笺儿不喜欢吗”，沈知予看着她红透的耳尖，没有再叫，伸手握住她的手。

沈知予正要说什么，谢云笺忽然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沈知予抬起头看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谢云笺已经俯下身，双手撑在她两侧的椅背上，把她整个人圈在椅子里。

沈知予的心跳漏了一拍。“你……”

“喜欢。”谢云笺打断她，声音不高不低，耳尖还是红的，可眼底的笑意压都压不住，“你问我喜不喜欢，我说喜欢。”

她低下头，额头抵着沈知予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拂在沈知予唇上。

“娘子。”她轻声唤，声音软得像在撒娇，可动作一点也不软——她伸手扣住沈知予的手腕，把她的手按在椅背上，十指慢慢穿过她的指缝，扣紧。

沈知予的脸烧得厉害，整个人被她圈在椅子里动弹不得，心跳快得像擂鼓。“云笺呐……”

“娘子今天可不许走了。”谢云笺的声音很轻，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必须闹洞房不可。”

沈知予看着她，看着她微微弯起的唇角，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狡黠和笑意，心头又软又满。她没有挣扎，没有推开，只是看着谢云笺，看了很久，然后轻轻笑了一下。

“好” 她说。

谢云笺愣了一下，她松开沈知予的手腕，直起身，转过身去，捂住自己的脸。沈知予看见她的耳朵红得厉害，肩膀微微发抖，不知道是羞的还是笑的。

“怎么了小笺儿？”沈知予站起来，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把脸贴在她肩上，“不是你要闹洞房的吗？”

谢云笺没有回头，声音闷闷的。“知予……你答应得太快了。”

沈知予笑了，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不是你问的吗？原是个只会说大话的。”

正说着，门外传来碧桃的声音：“娘娘，才人，昭阳殿的小太监来了，说是有东西送。”

沈知予松开手，理了理衣裳，唤人进来。小太监捧着托盘躬身进来，托盘上整整齐齐叠着一件雪白的围脖和一顶帽子。

那白狐皮毛色纯白，没有一丝杂色，在烛火下泛着柔润的光泽。帽子顶上还缀着两只小小的尖耳，是白狐毛做的，支棱着，活灵活现。

“娘娘，白狐皮制的围脖和帽子，按您的吩咐赶在除夕做好了。”小太监笑着说，“针线上的人说这皮子难得，做成这样更难得，让娘娘瞧瞧可还满意。”

沈知予接过来，摸了摸那毛茸茸的帽耳，唇角弯了一下。“下去吧。”

小太监退下后，谢云笺看着那顶帽子，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那两只耳朵。毛茸茸的，软软的，指尖陷进去，暖意从指腹漫上来。

“我让人做的。”沈知予把帽子翻过来看了看里衬，“前些日子得了上好的白狐皮，想着天冷，做一顶帽子一条围脖，正好。”她把帽子往谢云笺手里一塞，“给你。”

谢云笺没有接，摇了摇头。“你留着吧。”她把帽子推回去，拿起那条围脖，“我留围脖就好。”

沈知予还想说什么，谢云笺已经拿起那顶帽子，轻轻戴在沈知予头上。她理了理帽檐，把两只毛茸茸的耳朵扶正，退后一步，端详了一下。

烛火下，沈知予本就秾丽的眉眼被白狐毛衬得更加明艳。那双桃花眼微微上挑，眼波流转间媚意天成，可头顶那两只支棱着的毛耳朵又添了几分天真，像一只矜贵的、还没睡醒的白狐。

谢云笺看着，心跳快了几拍，唇角压不住地上扬。

“怎么了？”沈知予伸手摸了摸帽顶，指尖碰到那两只耳朵，愣了一下，然后自己也笑了，“这耳朵……”

“好看。”谢云笺说，“很合适。”

沈知予看着她眼底的光，故意歪了歪头，那两只耳朵跟着晃了晃。她眨了眨眼，声音放软了些：“真的？”

语气里有几分故意逗她的意思，可那张脸配上那顶帽子，怎么都像是在认真卖萌。

谢云笺的耳尖红了，别过脸去。“……真的。”

沈知予看着她红透的耳尖，忽然弯起眼睛，轻轻叫了一声：“喵——”

声音很轻，软软的，带着一点鼻音，像真的小猫在撒娇。

谢云笺愣了一下，转过头看着她。沈知予又歪了一下头，那两只毛耳朵跟着晃，桃花眼里映着烛火，亮晶晶的。

“喵。”她又叫了一声，唇角弯着，眼底全是促狭的笑意。

谢云笺的心跳快得不像话。她伸出手，轻轻覆在沈知予头顶，揉了揉那两只毛茸茸的耳朵，又揉了揉她的发顶。沈知予由着她揉，眯起眼睛，像一只被顺毛的猫。

“你……”谢云笺的声音有些哑，“坏猫想干嘛？”

沈知予睁开眼睛，看着她，笑了。“正在捕猎啦”她伸手拿起那条白狐围脖，绕在谢云笺颈间，一圈，两圈，把她的下巴也埋进毛茸茸的围脖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和一截红红的鼻尖。

“好了。”沈知予退后一步，看着自己的作品，“这样就不冷了。”

谢云笺把脸往围脖里埋了埋，声音闷闷的：“你呢？”

“我有帽子。”沈知予又歪了一下头，那两只耳朵又晃了晃。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声，“喵。”

谢云笺看着她，忍不住伸手拨了一下她帽顶的耳朵。沈知予没有躲，由着她拨弄，只是笑着看她。谢云笺拨了两下，收回手，把手缩进围脖里。

“很暖。”她说。

沈知予伸手，隔着围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沈知予退后一步，端详了一下，“很合适。”

谢云笺把脸往围脖里埋了埋，声音闷闷的：“你也是。”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拨了一下沈知予帽顶的耳朵，那只毛耳朵晃了晃，又弹回来。

谢云笺又拨了一下，又弹回来。她玩上瘾了，拨了好几下，沈知予由着她拨，只是笑着看她。

“玩够了吗？”沈知予问。

谢云笺收回手，把手缩进围脖里，弯起眼睛。“没有。”

沈知予笑了，伸手隔着围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谢云笺的声音从围脖里传出来，软软的，暖暖的。

两个人并肩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白狐毛的帽子挨着白狐毛的围脖，毛茸茸的，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