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笺也倒了一盏，抿了一口。两个人坐在亭子里，面对面，中间隔着炭炉和陶壶。

沈知予看着她，看着她被酒意染红的双颊。“少喝些，免得又像上次那样。”

谢云笺端着酒盏，看着她，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上次哪样？”

沈知予一时没有说话。谢云笺看着她，又抿了一口酒，没有咽下去。

她放下酒盏，站起来，绕过石桌，走到沈知予面前。

沈知予抬起头看她。谢云笺弯下腰，手撑在沈知予身后的栏杆上，把她圈在中间。

她的脸离得很近，唇微微张着，温热的酒气拂在沈知予脸上。她含着那口酒，没有咽。

沈知予看着她眼底的笑意，看着微微弯起的唇角，心跳快得不正常。

谢云笺看着她。看着沈知予被酒意染红的脸颊，看着微微颤动的睫毛，看着那双桃花眼里映着的自己。

雪落在湖面上，泛起微不可查的涟漪。沈知予的唇微微张着，像是在等什么，又像是在忍什么。

谢云笺忽然觉得，这个人此刻的样子，她这辈子都不会忘。

她慢慢靠近，近到鼻尖几乎碰着沈知予的鼻尖。停了一下，看着沈知予的眼睛，然后轻轻吻住了她。

温热的酒液从她的唇间渡过来，带着桂花酒的甜香，带着她唇上的温度，带着一点点挑衅和一点点温柔。

沈知予闭上眼睛，手慢慢抬起来，揽住谢云笺的脖子。酒液顺着唇角溢出来，沿着沈知予的下颌滑落，落在衣领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谢云笺的唇离开她的唇。沈知予以为结束了，睁开眼睛。谢云笺看着她，忽然又凑过来，在沈知予的下唇上轻轻咬了一下。

不重，比咬耳垂重一点点，带着酒意，带着不舍，带着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占有。

沈知予的呼吸一滞，嘴唇微微发麻。谢云笺退回去，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急促而滚烫。

“还冷吗？”谢云笺的声音很轻，带着酒意，带着笑意。

沈知予看着她，唇间依旧残留着方才相触的温热触感，耳尖热度未消，心跳依旧急促。

她上前一步，收紧手臂牢牢环抱住谢云笺，胸膛紧贴着对方，将人圈在怀中。

鼻尖蹭过谢云笺颈侧，低头细碎地吻了吻她的脖颈，温热的呼吸洒在肌肤上。

她的手掌慢悠悠顺着纤细的腰腹缓缓向下，指尖贴着衣料，轻柔摩挲着腰下后侧，低声唤她：“笺儿。”

谢云笺浑身猛地一颤，方才张扬强势的气场骤然打乱。

“知予……”谢云笺含糊不清地说。

“我什么？”沈知予板着脸，可眼底全是笑意，“刚才在船上咬我耳朵，现在又咬我嘴唇。谢才人，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些？勾引贵妃，秽乱宫闱？”

谢云笺被她紧紧抱着，身体僵住，想躲闪却避不开，整个人从耳垂一路红到脖颈。她伸手去掰沈知予的手，沈知予没有松开。

“还装。”沈知予说，“刚才不是挺能装的吗？咬完我耳朵，坐回去划船，跟没事人一样。”

谢云笺终于挣开些许，慌忙转过身，抬手捂住泛红的脸颊。沈知予望见她耳尖红得发烫。沈知予笑了，伸手去拉她。

“转过来我看看。”谢云笺不肯。沈知予又轻拽了一下，将人拉回身前，谢云笺依旧捂着脸，指缝间露出的肌肤通红一片。

“谢才人。”沈知予忍着笑，“你脸红什么？”

谢云笺放下手看向她，眼眶泛红，说不清是羞赧还是方才猝不及防的触碰所致。

“知予…你手劲真大。”她揉了揉脸颊，似是想晕开脸上的红。

沈知予笑了，抬手替她揉了揉脸颊。“弄疼了？”

“嗯。”谢云笺应声，却没有躲开，将脸颊蹭进沈知予掌心，和船上那般模样一样。

沈知予指尖一顿，望着她半垂眼眸的模样，心跳再度加快。

“行了。”沈知予收回手，“不闹了。”

谢云笺睁开眼看向她，唇角弯起浅浅弧度。炭炉上的酒依旧温热，陶壶的酒香混着梅花淡香，在亭中缓缓漫开。

小舟拴在亭柱边，随水波轻轻摇晃，飞雪依旧绵绵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