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如何成为一个好的道侣》。楚星河著。第五章，‘亲密接触的技巧’……”

楚星河的脸“唰”地红了，红得比玄冥的耳朵还厉害：“那章是错的！”

“但‘说出来’是对的。”玄冥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温柔，“吾实践了，有效。”

楚星河看着他，看着那双褪去了紫色、恢复了清澈金色的眼眸，看着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微微弯起的嘴角，看着那个平时连一个多余的字都不肯说的人，为了他去看了一本他写的、错漏百出的书。

他踮起脚尖。

玄冥微微低下头。

月光下，楚星河的嘴唇轻轻地、笨拙地印在了玄冥的唇上。

那个吻很短，短到像是蜻蜓点水，短到谢不度和沈净之都还没来得及回避。但它很重，重到玄冥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完全停滞了，重到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猛地攥住，重到他忘记了自己是一个活了一千多年的蛟龙，重到他只觉得天地之间只剩下这一个瞬间，这一片月光，这一个吻。

楚星河退开的时候，脸红得像煮熟的虾。他的嘴唇上还残留着玄冥唇上微凉的温度，他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他的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见。

“这是……”玄冥的声音在发抖，这是他活了一千多年来第一次声音发抖。

“这也是实践。”楚星河低着头，不敢看他，声音小得像蚊子叫，“第六章，‘亲吻的意义’。我写的，但……但我没实践过。现在，实践了。”

他的头越来越低，低到快要埋进自己的胸口里。

“有效吗？”

玄冥没有说话。

楚星河等了很久，久到他以为玄冥生气了，久到他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冲动。然后他感觉到一只手抬起了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

玄冥的眼睛就在他面前，很近很近，近到他能看到那双金色眼眸里自己的倒影——一个红着脸、眼眶还湿着的、狼狈又幸福的少年。

“有效。”玄冥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岩石，但眼神温柔得像春天的风，“非常有效。吾想……再实践一次。”

他说着，低下头，重新吻上了楚星河的唇。

这一次不轻，不笨拙。这一次是认真的，是深情的，是郑重的。像是一个千年的灵魂终于找到了可以停泊的港湾，像是一条在黑暗中游了太久太久的鱼终于看到了光，像是一个从来没有说过“喜欢”的人，把这两个字变成了一个吻，然后把那个吻变成了承诺。

院门口，谢不度终于转过了身。他看着月光下那两个拥吻的身影，沉默了一瞬，然后转头看向沈净之。

沈净之也在看，手里的书依然倒着，嘴角弯着一个温柔到几乎透明的弧度。

“我们是不是该回避一下？”谢不度低声问。

“已经来不及了。”沈净之说。

“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