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想办法保护你的神魂。”谢不度终于开口了，声音低哑，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如果你执意要做引路人，那我就做你的剑。谁敢动你的神魂，我就斩断谁。”

“吾也会想办法。”玄冥说，金眸中紫色的光一闪而过，“母亲留下的羊皮纸上还有几段被血渍覆盖的文字，吾一直在尝试解读。也许里面藏着保护引路人神魂的方法。”

楚星河左看看右看看，发现所有人都有了“任务”，只有自己还什么都不会，急得抓耳挠腮：“那我呢？我做什么？”

沈净之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负责做馒头。”他说，“做得越多越好。等我们成功消灭了九幽冥主，所有人都会饿。”

楚星河愣了一下，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眶有点红，但嘴角咧得很大：“好！我这就去和面！做一整个天道宗都吃不完的馒头！”

他说完就往外跑，跑到门口又折返回来，把石桌上那袋馒头一把搂进怀里，这才真正地跑远了。脚步声在回廊里噼里啪啦地响了一阵，然后消失在夜色中。

玄冥看着楚星河消失的方向，金眸里的光柔和了许多。他转向沈净之和谢不度，微微颔首：“吾去继续研究羊皮纸。七日之限，不长不短，但够吾做很多事情了。”

他走了。院子里只剩下沈净之和谢不度。

月光落在两个人之间，像一条银白色的河。

“你真的决定了？”谢不度问。

“决定了。”沈净之说。

谢不度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将沈净之拉进怀里，抱得很紧很紧，紧到沈净之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很快，很重，像是一面鼓在胸腔里拼命地敲。

“那我陪你。”谢不度把下巴抵在沈净之的肩窝里，声音闷闷的，“你去哪儿，我去哪儿。你进他的神魂，我就守在你的身体旁边。谁来都不许碰你。”

沈净之闭上眼睛，把脸埋进谢不度的颈窝里。那里有血的味道，有铁的味道，还有一种只属于谢不度的、干净的、像雪后的空气一样的味道。

“好。”他说。

月光下，老槐树的影子在地上摇曳，像是一个温柔的、无声的见证。

【系统提示】

【叮！检测到宿主确立“引路人”方案！当前进度：置换条件一（九把钥匙激活）——未完成；条件二（容器）——候选者：玄冥（待确认）；条件三（引路人）——宿主已确认。】

【警告：月圆之夜仅剩七日，时间紧迫。建议宿主在进入九幽冥主神魂层面之前，先完成自身神魂的修复。当前宿主神魂状态：受损（修复进度23%）。】

【附加提示：玄冥母亲的羊皮纸上被血渍覆盖的文字，可能包含关键信息。建议宿主与玄冥共同解读。】

沈净之睁开眼睛，看向夜空中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还有七天就会变成一轮满月。

七天。

够吗？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们会用这七天，找到一条路——不是通向死亡的路，而是通向生的路。

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