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我们第一次见面那样，叫你姐姐……”苏念安声音越来越小，有些心虚地试探，“可……可以吗？”

“哧。”

叶以南忍不住笑出声，眼底的阴霾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柔的宠溺。

“那第二个呢？”

这算是默认了。

苏念安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装得严肃，“第二，不许再一个人喝酒！尤其是去那种乱七八糟的地方！”

叶以南收敛笑意，目光变得柔软如水，轻声承诺。

“好，我答应你。”

女孩脸上的笑意再也藏不住，她看着叶以南，一字一顿道。

“姐姐，静心等待，良人自来。”

一朵小小的花，在叶以南荒芜的心头，悄悄破土而出。

她竭力克制，却无法阻挡那股名为“心动”的暖流。

那就盛开吧，只要深埋心底，就不会被发现。

……

秋雨连绵，整个城市像被泡在了水里。

周一，苏念安顶着一身湿气走进教室。

她是骑车来的，雨伞根本遮不住斜风细雨，校服裤子湿了大半，贴在腿上冰凉刺骨。

“哎？你身上怎么全湿了？这鬼天气，不得感冒啊！”夏夏惊呼。

苏念安抖了抖身上的水珠，指尖冻得发麻，“打不到车。”

邱尔二话不说，脱下自己的加绒马甲递过去，“校服脱了，先穿这个，总比湿着强。”又把水杯塞给她，“暖暖。”

第二节物理课，叶以南一进教室就看见了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女孩。

刘海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脸色苍白，显然是冻透了。

这么冷的天，居然淋雨……

叶以南的心揪在一起。

一下课，她甚至没等走出教室，就站在门口招手。

“苏念安，出来一下。”

“快快快，叫你呢！”夏夏推了她一把。

苏念安刚走出教室，手腕就被一只滚烫的手握住。

“这么冰！”叶以南眉头紧锁，掌心的热度源源不断地传来，“你会感冒的！”

目光扫过她身上的马甲，“你就穿了件校服？”

不等回答，她直接下了命令，“来我办公室。”

那种不容置疑的、属于师长的威严下，藏着只有苏念安能读懂的焦急。

女孩乖乖跟在身后，看着叶以南挺直的背影，心里暖洋洋的。

今天的雨，没白淋。

办公室里，叶以南翻出感冒冲剂，仔细阅读说明书后，倒进那个桃红色的马克杯，接了半杯热水。

“杯子早晨刚洗的，没用过。”

不等苏念安反应，杯子已经塞进了她手里。

“趁热喝，预防感冒。”

温热的触感顺着掌心传遍全身，苏念安感觉自己像是被泡在了温泉里，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来。

她低头看着深褐色的液体，氤氲的热气模糊了视线。

这是她的杯子。

苏念安端起杯子，小啜一口。

入口是冲剂特有的苦涩，紧接着是一股甜腻的味道化开。

最终，只剩下甜，顺着血管一直流淌到心房。

看着女孩乖乖喝完，叶以南悬着的心才放下。

经历了昨天，她们之间的气流已经完全变了。

苏念安毫不避讳地盯着她看，那目光炽热得让叶以南有些招架不住。

“咳。”叶以南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捏紧了衣角，眼神飘忽，“那个……李老师刚才还夸你进步了。”

“我不会辜负老师的苦心。”苏念安意有所指，“杯子我洗了再还你。”说着就要去接水。

“不用。”叶以南按住她的手，“晚上放学，去停车场找我，白色本田，车牌号是……”

“我知道。”苏念安打断她，眼睛亮晶晶的，“我见过。”

叶以南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了，“行吧！我在车里等你。”

回教室的路上，苏念安觉得脚步都轻了。

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像一幅画，重新描了边，笔触没变，意境却截然不同。

……

雨下了一整天，放学时天已经黑透了。

停车场的高杆灯下，那辆白色的车显得格外显眼。

苏念安没撑伞，冒雨跑了过去。

车门刚打开，寒气夹杂着雨丝卷了进来。

“等很久了吗？”

“没有，我也刚出来。”叶以南抽了两张纸巾递给她，“怎么不打伞？傻不傻。”

一边说着，一边发动了车子，暖气瞬间包裹了两人。

“我想跑快点。”苏念安小声嘟囔。

叶以南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侧头看她，语气柔柔的。

“以后不许这样，这么冷的天，你想生病让我担心吗？”

最后那句话说得极轻，像是一句呢喃，消散在雨声里。

苏念安怀疑自己听错了，猛地转头，却只看到叶以南专注的目视前方，脸上若有似无的红晕渐显。

“我送你回家。”。

“啊？不用麻烦，我明天还得骑车……”

“我明早去接你，晚上再把你的车骑回去。”叶以南打断她，语气不容拒绝，“听话。”

车里很暖。

苏念安看着窗外飞逝的雨幕，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叶以南的温软，像一杯陈酿，先是甜，后是醉。

她就这么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