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一下,‘禁欲’的最好方式是丧偶,可行性也很高,不如即刻实施,你觉得呢?”
樊一星自己开了一听冰可乐,另拿了一听贴在谢最结痂的脖颈间。
“我觉得还是换个方式比较妥当。”谢最笑着接过冰可乐,又捉住樊一星收回的手亲了亲指节。
樊一星一脸晦气地在谢最浴袍上擦手,他和谢最之间,需要学习禁欲的那一个怎么看都不是他吧!
“为什么要和他们过来?”
尽管谢最这个人就是有一肚子坏水,樊一星也不认为他会在这时候开无聊的玩笑。
谢最用下巴指了指饮料台那边搜货的程豫和许悦:“你看程豫手腕内侧。”
樊一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所谓阳光开朗男大学生肌肉结实的手腕内侧,赫然暴露出一道紫红色的刀痕。
估计他刚才在走廊抬手刮许悦鼻尖那一下谢最就看见了。
“他是不是有点心理健康方面的问题?”樊一星犹豫了一会儿才问。
谢最的嘴角一勾:“恐怕是有点儿,但这不是他割腕放血的原因。”
“那是什么?”
“红线啊。”谢最曲起手指关节敲了敲桌面,声音和响声一样沉稳。
不用多说,樊一星立刻明白了为什么谢最会锚定他。
在彩线节上的神秘剪刀手本来只是愤愤不满地帮其他系着彩线的人们“一刀两断”,可独独到了他和谢最这儿,刀尖一转,直接捅向他了。
那么,他和谢最身上,到底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可以刺激到他的呢?
只有红线了。
兴许剪刀手大哥也有过一段不堪回首的红线经历,甚至是他亲自放血染的红线,所以才会如此充满仇恨。
樊一星呷了一口冰口乐,眼神却淡淡地落在谢最的手腕上。
在汤泉里的时候他就检查过,谢最身上并没有任何疤痕,整具身体更像是女娲精心雕琢过的完美无瑕的艺术品。
兴许是身份不一样了,他对谢最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更好奇了。
“来来来,都放这。”
樊一星抬眼看去,只见许悦指挥着程豫端来一大堆各式各样的饮品,还多拿了十几个空杯。
程豫气喘吁吁地往面前的空桌上排开空杯和各色饮品,许悦站在他身后兴奋地看着,眼神里闪动着好玩的光。
莫名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是怎么回事……
许悦满意地对着一桌瓶瓶杯杯点头,恰好发现了樊一星满脸抵触。
他才不会允许有人不爱和他玩游戏,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啪”一声在樊一星面前拍下一个空杯。
“借可乐一用!”
樊一星犹疑地将自己干了半罐的冰可乐递过去,目不转睛地盯着许悦,生怕他要给自己下毒。
许悦行云流水般倒了小半杯冰可乐出来,又咕咚咕咚往里灌上了小瓶养乐多,乳白色液体很快扩散进深褐色的冰可乐中,像一尾正在污染区奋力摆动的金鱼。
“喏,试试,不好喝你来打我。”许悦将杯子举到樊一星面前,目光热切。
冰凉的、冒出水珠的杯壁几乎抵到了樊一星唇边,余光里的谢最还在幸灾乐祸,樊一星只得僵硬地接过杯子,对着兴奋得过了头的许悦虚假微笑。
下一秒,谢最就被扯了过来,杯壁略微有些粗暴地磕上了他的牙齿。
樊一星效仿他刚才幸灾乐祸的模样,悠悠道:“这是我的御用试毒师,他自告奋勇要先尝一尝。”
自告奋勇的谢最:“???”
不过要是他不喝,樊一星大有可能直接掰着他的下巴给他灌下去,他只好故作从容地借着樊一星的手饮了半杯颜色不明的液体。
许悦急忙问反馈:“怎么样?是不是味道不错!”
谢最点了点头,还不忘伸出手给许悦竖了个大拇指。
樊一星见状也放松下来,转眼间,便被谢最捏着下巴掰过头,接了一个混合着可乐和养乐多味道的吻。
“怎么样小老板,是不是还不赖?”谢最松开手,勾起嘴角笑得肆意张狂。
樊一星被这突袭弄得好半晌没说话,脖子以上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
他反应过来的第一句竟然是:“我觉得你需要‘禁欲’。
“还有,味道其实不错。”这是对许悦说的。
许悦在旁边拍着桌子笑到肚子痛,缩成一团滚进程豫的怀里:“快、快帮我揉揉肚子,你们俩也太好玩儿了!”
程豫垂下眼睛温柔地看他,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你呀,小心等下喘不上来气。”
许悦好不容易止住笑,一撑椅子坐起来,干劲满满道:“总之,我们要玩的游戏就是这样,‘女巫的毒药’都知道吗?大家可以往杯子里加任何你想加的饮料,喝到‘毒药’的幸运儿就要完成‘女巫’指定的真心话或者大冒险哦~”
樊一星本身不太想玩这种很大可能会让自己尴尬也会让别人尴尬的游戏,但他忍不住又瞥了一眼程豫不动声色藏起来的手腕,淡然应下:“来。”
长桌上很快布置好4×4的空杯子阵,在不甚明亮的玫红灯光下倒真有点儿配制毒药的意味。
当樊一星还在纠结加什么好喝加什么不好喝的时候,许悦早已以雷霆速度库库填满了两排空杯。
程豫配合着他,帮他递需要的饮品,樊一星眼睁睁看着黑咖啡、伏特加、水溶c、果立方等等瓶子在两人手中变换,又在小方玻璃杯中产生奇妙的化学反应。
“小老板,还不动手就要按照他们的喜好填满了。”谢最的声音沉沉在他耳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