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原来是想搞我啊……
不对吧!
樊一星原本放松下去的手猛地掐紧,有些不可置信地和谢最四目相对。
腰上的力道不松,谢最的微凉干燥的手掌只隔着一层轻薄的浴袍扣在他腰上,像在抚摸一座巧夺天工对石雕。
樊一星忍不住看了看两侧走廊,还好现在没有其他人经过。
“很惊讶吗?”
还是很害怕?
谢最盯着樊一星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但樊一星的表情只是很淡,看起来并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他慢慢松开抓着谢最肩膀的手,轻轻在上面拍了拍:“行了啊,闹一下就够了,现在急着找人呢。”
谢最这一次没有听他的,手依然紧紧箍着他的腰,身体也贴得越来越近,鼻尖与鼻尖之间只隔了不到一指的距离,两人的呼吸纠缠在一起:
“小老板,你或许知道的,我并不是一个克制的人,我说出的话不会收回。
“还有,你的脸真的很红。”
“你被人拔萝卜一样拔起来试试。”樊一星视线悠悠地飘到其他地方。
“嗯,我们之后可以私下试试。”谢最认真地将樊一星心虚的话排进了计划表,“不过现在,能告诉我你对我是否有同样的心情么?”
“刚才你和那两个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的家伙说话时,我很不开心,我觉得他们要抢走你,一直在挑衅我。
“还有你那个发小,我也不喜欢他,太吵了也太蠢了,你总是要分给他很多注意力。
“这是一家情侣主题的汤泉,我汤泉也泡了,可以分配一个男朋友吗?”
樊一星死活也不明白,刚才他只是恶向胆边生想戏弄一下谢最,结果一个小小的平A,谢最怎么大招都给他放上来了。
打得人一下子不知所措。
确实如谢最所说,他远没有自己看上去那么冷静,哪怕神情再淡漠,眼神却是虚无地散在空中,思维也已经炸了。
他对谢最有同样的心情吗?
他好奇谢最的事,会因为谢最时常对其他人表现出来的冷漠而不满,也实打实担心谢最不在乎自己受伤而忍不住对他产生保护欲。
他对谢最有同样的心情吗?
樊一星陷入了长久的思考。
这太奇怪了,这样的心情,到底从何而来,会对他产生什么影响呢。
谢最的呼吸随着樊一星沉默的时间增加而越发沉重,浅灰色的眼睛里已是波涛汹涌。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逐渐变得不可理喻,不然该怎么解释他突如其来一口咬在樊一星脖子上。
不是发了狠的咬出血印,也不是浅尝辄止的小打小闹,只是恰好在樊一星身上盖下一个独属于谢最的戳。
“咬就算了,怎么还舔。”樊一星不轻不重地抱怨了一句。
谢最闻言怔了怔,依旧赌气似的反复叼起自己咬过的那一小块皮肤,含在唇齿间研磨,好像这样就能品尝到樊一星柔软灵魂的味道。
身体被脆弱皮肤外覆盖的高热口腔刺激得抖了抖,樊一星悬空的双腿有些无处安放似的,无助地并拢又分开,最后压抑着低低地喘了一口气,后脑勺投降似的仰倒磕在墙壁上,手却自然地抚上谢最的头发,顺了顺毛。
“我真的很不喜欢别人碰我,就算认识很久的人要和我拥抱,我也会应激,反应强烈到恨不得当场弄死对方。
“但你现在还在喘气。”
万里挑一的例外。
谢最想笑,好像无论轮回迭代到哪一个版本,樊一星都说不出坦坦荡荡的喜欢,还要用看似冷淡傲慢的态度先发制人刺他一回。
还有,每次分开的时候也是这样。
他最后抿了抿樊一星脖子上那片被他反复“撕咬”至红肿的皮肤,终于大发慈悲把人放了下来。
“我就当你和我有同样的心意了。”谢最向前倾身低着头,手掌覆盖在樊一星抚摸他头发的手背上,轻快地笑了起来。
“嗯……还有一件事。”
“什么?”
樊一星原本缱绻抚摸谢最发丝的五指倏然抓紧,猛地发力揪着谢最的头发将他扯向自己。
嫣红的嘴唇堪堪擦过谢最的下巴,轻飘飘地贴在了他苍白的脖颈上。
谢最薄到几乎透明的皮肤下能看见极速凸起的血管。
紧张,还有兴奋。
就在他以为即将收到一个腼腆的吻时,意料之外的痛楚却袭来。
谢最还来不及感受那是什么,就见樊一星松开了手,身体回撤靠倒在墙上,大拇指抹过唇上的血珠,脸上绽开诡计得逞的笑。
“还你的,这算两不相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