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今天真的不会食物中毒吗。”樊一星将王老吉和雪碧混在了一起。
谢最看着文静,动作幅度也不大,却在说话间一口气往四个杯子里倒好了基底朗姆酒。
“就当放松一下吧,经常在这些时间线中穿梭可费精力了。”
樊一星手上动作顿了顿,不由得扫了谢最一眼。
姓谢的从来没在他面前说过辛苦啊累啊什么的,哪怕上次古庙事件后都需要变小节能了,也没抱怨过一分一毫,有生之年居然能听到他亲口承认累。
那就当是放松一下吧。
谢最面前的所有空杯子都填满了,他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又去盖樊一星的眼睛。
说出的话似乎带着潮湿的叹息:“小老板,别这样看我,你好容易心疼我。
“我们还得知道那个程豫为什么在现世的彩线节里发疯呢,想办法套套他俩的话。”
樊一星有点不耐地将谢最的手从自己眼皮上扒拉下来,他不太能理解为什么谢最总喜欢捂住他的眼睛。
他牵着谢最的手自然垂落,问:“为什么不让我看你?”
“因为……你这样看着我的时候,我会有点想亲你。好吧,其实是很多点。”
谢最坦然地说完,还轻轻勾了一下提问的人的手指。
樊一星却像被刺激到了一般,条件反射地撒开他的手,光速移开视线,好一会儿才慢半拍地回复道:“哦。”
“你们又在说什么悄悄话呢?我看啊,你俩都需要‘禁欲’!”许悦毫不避讳地点破了两人之间隐秘又暧昧的互动。
樊一星稍稍回神,调整了一下情绪,淡淡道:“没说什么,你们都准备好了?”
“对,只是小悦实在有点胡来,如果大家等会儿看到颜色有点儿奇怪的饮料,务必慎重。”程豫自然地接道。
“什么叫颜色有点儿奇怪?许悦出品,必是精品!程豫你怎么能这样说我!”许悦佯装生气地闹起来。
程豫捏了捏他的脸:“好啦,我又没说不喝,再耽误一会儿玩的时间可就少了。”
许悦这才哼哼唧唧地坐下,并大气地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对樊一星道:“来来来,你来和我坐!我一定带着你让他俩喝到扶墙出!”
“那可不行。”谢最微笑着揽过樊一星的手臂,“他要和我坐在一起,对吧,小老板?”
樊一星思考了一下,和谢最坐在同一边:“按理来说是这样。”
“那我就能荣幸地和小悦坐在一起了。”程豫也毫不客气地坐下了。
“我们来划拳!谁输了就喝,喝到毒药就要接受惩罚!”许悦搓搓手已经迫不及待。
一轮下来,居然是他自己先出局。
“出师不利啊!”
许悦也不磨蹭,挑了个紫红色的液体就咕嘟咕嘟往嘴里灌,竟是一口气干到了底。
“哇靠这是谁调的,又辣又苦,度数肯定不低,还好我酒量好,不然这样一口闷完现在就直接趴下了。”
谢最弯了弯眼睛:“我的独家配方。”
“你心也太黑了!”许悦指着他的鼻子大笑,“再来再来!我看你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许悦在某种程度上真是言出法随,第二轮出局的便是谢最。
他视线轻轻地扫过桌上剩余的十五杯液体,最后挑了一个蓝灰色的。
“真是不凑巧,这是我调制的毒药。”程豫轻轻出声。
“哦耶!程豫你这是在为我报仇哇!”许悦开心地环住程豫的脖子,隔着空气对他“啵唧”亲了一口。
“愿赌服输。”
樊一星目不转睛地盯着谢最因为吞咽液体而上下滚动的喉结,那个被他咬出来的小小血痂随之在山丘上起伏。
谢最的表情如同被固化了一般,让人忍不住猜测他喝到的是什么味道。
“很酸,不是柠檬的酸,是一个月没洗的臭袜子的酸。”谢最面不改色将玻璃杯倒置以示自己干了。
“我刚才在那边发现了蓝纹奶酪汁,所以加了一点。”程豫浅浅地笑起来,“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
“那好,谈过几段恋爱?”
程豫这个问题像烧开水前的最后几秒加热,许悦闻言立刻沸腾了,一边发出“咦~”的怪叫,一边冲樊一星挤眉弄眼。
“问热恋期的情侣这个问题可是很容易翻车的哦~还好我和程豫是初恋,不然我早就闹死他了~”
明明被问的是谢最,樊一星却莫名感觉自己被架在火上烤,牙尖又无意识地咬上了下唇,脖颈处被谢最反复摩挲过的皮肤突然开始发痒。
他本不应该这样的,兴许是许悦的起哄有点让人上头。
他的目光飘忽地掠过桌上五光十色的液体上,并未分给谢最一个眼神,好似并不在意答案。
谢最却没有放过他。
冰凉的手指拨了一下他的下唇,将它从暴虐的牙齿下解救出来。
谢最的声音带着笑意,离他很近。
然后樊一星听见他说:“算上这段,刚好一百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