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试试帮你把咒印冲开。”辛照海淡定取出一颗补充元气的丹药,给他服下,便开使给他输入灵力探查情况。
正探查间,院门外已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费小梅连忙将三人往内室引,指尖飞快撩开床幔,“快进去!”她压低声音,语气急却不乱,“我去把他们拦住,他们不敢掀我的床铺。”
不多久叩门声响起:“小姐,庄主下令全庄搜查,我等奉命前来查看,还请开门!”
费小梅深吸一口气,理了理衣襟,慢步走到门前,故意拖出几分睡意沉沉的语气:“半夜三更的,吵什么?我已经歇下了。”
“姑娘恕罪,禁地有人闯入,庄主有令,一间不漏,必须查看!”
她迟疑片刻,才不情愿地拉开门闩,眉眼间带着恰到好处的愠怒:“你们搜归搜,别乱翻我的东西。”
领头的庄丁面露难色,却不敢硬来:“小姐放心,小的也是奉命行事,不敢耽搁。只粗略一看,绝不乱碰姑娘之物。”
费小梅侧身让开一条路,抱臂站在门边,目光冷冷扫过众人:“要看便看,仔细些,少了一根丝线,唯你们是问。”
几名庄丁鱼贯而入,目光四下扫过——桌上灯盏半明,被褥整齐,窗边衣竿晾着未干的襦裙,一派女儿家闺房模样,半点看不出异样。有人下意识往床底望了一眼,只有尘灰与鞋履,床上帘幔遮盖得严实,却一点都看不出什么。有人想上去掀帘子,被费小梅喝住了,“行了,我房间里什么都没有,也不可能在本小姐的闺床上藏人,你们搜完了就快走,不要耽误本小姐睡觉。”
这些人间房间确实无甚异常,也不敢去掀小姐的闺床,“姑娘房中并无异常,我等多有打扰。”领头的一拱手,正要带人退出去,忽有一人目光一凝,看向墙角那只不起眼的陶罐。
费小梅眼疾手快,上前一步挡在陶罐前,语气更冷:“那是我调理气血的药罐,你们要不要查看一下?”
那人迟疑了一下,终究不敢得罪庄主千金,只得躬身告退。
一行人脚步声渐渐远去,费小梅仍站在院门口静候片刻,确认再无异动,才回身关上院门,落了门闩,快步走到床边,轻轻掀开床幔:“他们走了,暂时安全。”
院子慢慢变得死寂无声,只有地底隐隐传来沉闷低吼,仿佛有一头万古凶物,即将破地而出。
霍青林被辛照海一缕清灵之气暂时冲开咒印,勉强站稳,声音低沉急促:
“费云门用血咒骨坛镇住山鬼,坛中全是假药枉死者的生辰八字与发爪,以怨气锁灵。可这怨气早已过载,山鬼随时会彻底失控!”
霍青林转身看向费小梅,深情脉脉继续说道:“而且,等山庄找不到人,你爹还是会怀疑到你这里,他已经被山鬼控制了心智,只会六亲不认,到时肯定会连累你受害。我死不足惜……”
“青林,我不怕。”
沈天泉看着他们两的样子,莫名感动,还是辛照海打断了他们,“我们躲在这里确实不是长久之计,还是要先离开这里,再想一个两全之法。”
正当这边霍青林灵力修复大半,准备离开费小梅的房间时。
费小梅父亲院子的方向噪声大起,接连传来惨厉的人声。
夜色如墨,云门山庄上空的山气早已浓得化不开,黑中泛着暗红,如同凝固的血雾。
轰——!!
一声震天巨响从主殿地底炸开!
黑红色戾气直冲云霄,如同赤龙狂舞,瞬间撕碎夜空。瓦片崩飞,梁柱断裂,整座山庄剧烈摇晃,凄厉惨叫此起彼伏,庄内顿时沦为人间炼狱。
“鬼,鬼来了!”
辛照海脸色一沉,厉声喝道:
“天泉,保护好自己,霍青林,你和我出去看看。”
几道身影同时激射而出,直奔出事的院子。
只见红气之中,山鬼现形——
身形丈高,通体赤红如血,肌骨嶙峋,利爪泛着寒铁般的冷光,双目燃着猩红鬼火。它每一步落下,地面便裂开黑色细纹,所过之处,庄丁护卫如同草芥,一爪扫过,便是数人横飞,血雾四溅。
那些被费云门长年用邪术操控的傀儡手下,此刻尽数沦为山鬼泄愤的食粮。
“费云门!谢谢你以众生怨气饲我——今日,我便成全你,彻底成为我的一部分,让你感受下什么是真正的广大神通!”
山鬼咆哮震天,音浪震得人耳膜刺痛,连空气都泛起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