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殿前,费云门披头散发,手持骨杖疯狂掐诀,周身红气缠绕,早已被戾气反噬得面目扭曲。他自以为控鬼,实则早已被鬼气侵心。
“孽畜!我养你、炼你,你敢反我?!”
山鬼理也不理,巨爪一挥,两名亲卫当场毙命,接着就是贪婪地吮吸亲卫身上溢出的红气,随着红气的吸入,山鬼的身形像是又大了一圈。它继续迈开大步,直奔费云门,誓要将这个帮他化形的功臣,吞噬殆尽。
便在此时——
辛照海率先出手!
她素衣一展,如惊鸿掠空,双掌凝起一身清灵正气,灵光如白绫般旋舞而出,不动声色地缠上了山鬼腰身。
接着灵绫又迅疾缠上山鬼的手腕,绫尾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转眼间将对方双臂紧缚于身后。山鬼猛力挣扎,白绫却越缠越紧,绫面上流转的微光如水纹荡漾——每挣一分,束缚便紧一寸。红气炸开一大片。
山鬼吃痛狂吼,猛地转身,一爪带着腥风恶浪,拍向辛照海。爪风未至,地面已被刮出深痕。
“师父!”
“天泉,把灵蝶都放出来!”
沈天泉怀抱陶罐,纵身跃起。她指尖一引,灵蝶破罐而出,蝶翼振出漫天清辉,织成一道罗网。
这只山鬼在山庄已经为祸多时,一开始靠费云门贪欲饲养,而费云门又借助山鬼之气控制了一众家仆,使山鬼获得了源源不断的七情戾气,如今山鬼已被滋养化形,普通人即使不用资助法器都可以看见。其鬼气之戾也不是普通山鬼可以比较的 ,已经达到了厉鬼级别,翻手间就可以取人性命。
此时山鬼已在辛照海束缚之中,只需引动灵蝶,吸食山鬼戾气,然后以洗灵之法炼灵为清,山鬼可除。
只可惜这山鬼戾气太凶,短暂间辛照海的这些灵蝶根本吸食不了多少,只消片刻,手中束缚之力微动,山鬼张开血口,獠牙径直咬向结阵的灵蝶,几只灵蝶躲避不及被山鬼吞入腹中,清灵之气转瞬消失,融于山鬼赤红之身。
白绫束缚也随后被山鬼挣脱,辛照海被挣脱之力弹开十丈之外。
就在辛照海被震飞、灵蝶溃散的一瞬,一道挺拔身影自殿侧石阶纵身跃至半空,青衫猎猎,气势凛然——霍青林赶到。
他手中并无什么惊天法器,只握着一柄寻常桃木剑,剑身古朴,刻着粗浅镇邪符文。此刻情势危急,他不及多想,手腕一振,桃木剑直指山鬼眉心,口中低喝一声道家真言,周身灵气尽数灌于剑身。
“邪祟休狂!”
桃木本就克制阴邪,一剑劈落,果然逼得山鬼偏头避让,赤红鬼气被剑锋一触,竟滋滋作响地消弭少许。可这山鬼已是厉鬼级别,寻常桃木剑不过是挠痒,只阻得它一瞬,便被巨爪一扬,狂风卷得霍青林连退数步,剑身竟被磨损。
霍青林咬牙稳住身形,心知这般下去绝非办法,正欲再冲,耳畔忽然传来一声急喝:
“霍青林,接剑!”
是沈天泉。
她自背后解下一柄长剑,剑鞘暗沉无华,可一抽离半寸,便有凛冽灵光冲天而起,绝非俗物。沈天泉臂力一振,长剑如流星破空,直掷向霍青林身前,这是周砚留给她的本命剑。“你用它!”
霍青林伸手一把握住剑柄,只觉一股温润而厚重的灵气顺着手掌直冲四肢百骸,剑身隐有龙鸣,符文流转生辉。他心头一震——这哪里是普通的剑,分明是长老级别亲手锻造的上品法器,锋锐纯正,专克厉鬼凶煞!
上品法剑在手,霍青林气势陡变,原本略显生涩的剑招瞬间变得凌厉如电。他纵身直扑山鬼。剑光所过之处,赤红戾气节节败退,山鬼被砍得连连嘶吼,竟一时被逼得节节后退。
它被这柄上品法剑的正气压得喘不过气,心知再缠斗下去必遭重创,猩红的眼珠一转,猛地扫向不远处瘫软在地的费云门。
此人以贪欲之气养它多年,一身山气戾气最为浓郁,只要吞了他,力量必能暴涨!
山鬼再不恋战,发出一声暴戾狂啸,骤然转身,如饿虎扑食般直冲费云门而去。
费云门本就被戾气反噬得神志不清,见状魂飞魄散,爬在地上疯狂后退,骨杖乱挥:
“不——我是你的主人!你不能害我!!”
可山鬼早已六亲不认,巨爪一把按住费云门胸口,锋利指骨瞬间洞穿其胸膛。
费云门双目圆瞪,口中呕出黑血,至死都不敢相信,自己亲手养出的凶物,最终将自己吞得魂飞魄散。
吞噬了费云门一身浓郁鬼气后,山鬼周身红气轰然暴涨,身形再度膨胀一圈,凶威更胜从前,仰天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连地面都跟着震颤。
霍青林一剑劈空,再看眼前这完全蜕变的厉鬼,心知单凭一己之力,已绝无胜算。
辛照海立刻翻身掠回,素手再扬,白绫灵光重聚,如长蛇般缠向山鬼双腿,死死将其钉在原地。
沈天泉也迅速配合师父召回残存灵蝶,蝶翼再展,清辉漫天织网,封住山鬼所有退路。
霍青林紧握上品法剑,纵身掠至另一侧,三人呈三角之势,将山鬼牢牢困在中央。
“邪祟伏诛!”
霍青林率先发难,法剑高举过顶,灵光暴涨如烈日,一剑劈向山鬼天灵;辛照海白绫猛力勒紧,灵光层层绞杀鬼身;沈天泉灵蝶蜂拥而上,吸食溃散戾气,以清灵之气净化凶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