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迷迷糊糊睡到快中午才起来。
阳光照到屁股上,晃得他睁不开眼。昨晚他压制住那种疼的时候,天都快亮了,可能是太累了,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他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天,脑子有点懵,总觉得有些事不大对劲。他仔细想了想,今天早上,沈无期没来,方既白没来,林晚枝没来。竟然没有人来找他?他一觉睡到中午了?
事不寻常必有因。
陆沉心里默默地想着,起身推门出去。
气运宗还和往日一样。广场上弟子的嬉闹声,练功声,热热闹闹的。陆沉看了一圈,没找到那几张熟悉的面孔。
人都去哪里了?
“轰隆…….”
后山深处,一排树轰地一声齐齐倒下,砸在地上,暴起一层尘埃。
“后山今天可热闹了。”一个圆脸弟子兴奋地说。
“怎么了怎么了?”此话一出,围上来了好几个人。
“我今天清早去后山闲逛,结果你们猜我看到谁了?”圆脸弟子神秘地看了一圈周围的人。
周围的人忍不住催促:“快说快说,别卖关子了。”
圆脸弟子看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这才开口:“我看到剑宗那个沈无期了。”
“他在后山做什么?砍树?”
圆脸弟子不屑地笑了一下:“你去后山那才叫砍树。人家那是在练剑,练剑知不知道。”
圆脸弟子手舞足蹈的比划着:“只见沈无期浑身的剑气拔地而起,直冲云霄,我站在远处都感觉要被吹走了。那个剑气带着周围的树叶,就围着沈无期转啊转啊,我完全看不到他的脸。然后,他手里的剑一挥……你们猜怎么着?”
他又卖了一个关子,顿了顿。
周围的人都急得不得了。“快说快说。”
“只见他手里的剑一挥,剑声长鸣,剑气横出,剑气所到之处,树倒,石碎,鸟飞。你们是没看见啊,好壮观。”圆脸弟子以手为剑,手起剑落,好像出剑的是自己一般。
大家纷纷流露出羡慕的表情。
“你说我今早怎么就没想着去后山溜达溜达呢。”
有人遗憾地摇摇头。
陆沉听着,眉头轻轻皱了皱。
沈无期怎么跑后山练剑去了?
今天的后山特别热闹。
一边,沈无期在噼里啪啦地砍着树。
他站在一片空地上,周围全是倒下的树干和碎石头。破天剑在他手里嗡鸣,剑气环绕周身,把他裹的严严实实的。
另一边,林晚枝和秦渡、赵嵩哐哐哐地敲着盆。
准确地说,是林晚枝拿着盾,一下一下挡着秦渡的盆声。
“累死了。”林晚枝瘫坐在地上,把盾往旁边一扔。
“你那个盾为什么那么沉啊!”她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赵嵩。
赵嵩抓抓头,没说话。但他的眼神分明在说:看吧,你现在知道我前段时间的苦了吧。
林晚枝歇了一会儿,又拿过聚响盆,哐地敲了一声。
赵嵩赶紧举盾挡住。盆声撞在盾上,变成一声低沉的嗡鸣,在树林里荡开。
“这个盆,声音能这么响啊。”
林晚枝喃喃自语,然后拿出留声。
“呼呼……肉肉……”
赵嵩没注意,呼噜声突然从聚响盆里炸出来,震天响。
沈无期被剑气环绕,呼噜声仿若撞了墙一般。
“呼呼呼呼………肉肉肉肉……”嘟嘟噜噜的变了音调,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来是方既白的呼噜声了。
此时呼噜声的主人也没闲着,
方既白正坐在后山的一块石头上转着骰子。
他听到自己的呼噜声,吓了一跳,手一抖,骰子飞出去,落在地上转了几圈,停下来,吉。
然后呼噜声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弹了一样,掉转头朝林晚枝的方向飞回去。
“呼呼……肉肉……”第一声从聚响盆里出来,往方既白的方向飞。
“……呼呼……肉肉……”第二声从方既白的方向弹回来,往林晚枝的方向飞。
两声呼噜声此起彼伏,在林间回荡,久久不散。
方既白看着地上的骰子,愣了一会儿。“吉?”
他捡起来,翻来覆去看了看。
“天意,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呼噜打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