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往下垂了一些,抓住他的手腕,同时,他睁开了眼。
红色眼中的,是天空,是草叶,是微风,是你的笑容。
你将他拉上了门,伊鲁索有些慌忙的学着你的样子抓住门顶的铁杆稳住身体。
坐在了自己曾经认为无法翻越的高度上,他开始感到惊奇,望着下方自己刚刚来时的路,他有点不敢置信。
第一阵风吹过时,你的笑声飘散于这风中,你随风落于大地,草叶随风飘上天空。
你笑着回头,朝着门上方抬起双臂。
“我会接住你的。”
这一句话随着这风飘上,带着叶片飞过门上方他的身边。
第二针风吹起时,伊鲁索深吸一口气,在这风中朝着你坠落下。
抬起的双臂像是接住了一片羽毛般托住,将那片羽毛拥入心间。
“真好。”
托住他的腋下,将他高举于风上,棕黑色发拂过你的眼睛,鼻子,嘴唇,留下一片柔软。
阳光与风与叶撒落在他明净的眼眸中。
紧张而喜悦的情绪是其中的倒影。
把他放下,在这墙外堆积的树叶上行走着,在你身后的脚步踏着沙拉沙拉的叶片破碎声音。
走出了规则的时间安排,跳出了固定的行动轨迹。
随着风一起踏进了被规划好的生命中的空白未知区域。
都灵的市区很繁华,今日的天气很适合出行,川流的人群在街上往来。
第一次真正逛街的伊鲁索对什么都很好奇,街边的摊位上售卖的各种商品吸引着他的目光。
探索新事物的模样让你想起了另一个孩子。
同样的也是从禁锢中脱离,但霍尔马吉欧有点缺乏常识,你会走在他的身前拉着他去学习。
但伊鲁索不需要你去带领,跟在他的身后,望着他东张西望的走着,会走去哪里也随着他。
走走停停,他在每个摊位前都会停留几秒的目光,随即走向下一个。
距离那边的课程结束还有一会,你们有时间继续慢慢走着。
最后他停在了一个旧书摊前,拿起了一本泛黄的杂志。
站在他的身边,低头望去,那是一本音乐杂志,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产物,陈旧的书角卷了起来,光滑的封面有几条白色折痕。
那穿着华丽戏服的演员在折痕下伸手向着杂志外,应该是关于歌剧的。
伊鲁索翻开了杂志,书页间翻过几张音乐海报与些许台词段落。
他一页一页看着,在各具特色的音乐海报图上,总是会多停留一会。
“喜欢这个吗?”
弯腰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你观察着他低头看杂志的表情。
“有些歌词看不懂,但这些图画好看。”
转头望向你时,眼底专注热烈的光还未冷却,对于你的提问有点不好意思。
“看得很认真啊。”
你有些好笑的看着伊鲁索将那本旧杂志小心合上,放回了它在这堆旧书中原来的位置。
书本不会说话,只是静静的躺在那里。
伊鲁索离开了旧书摊往前走着,回头看了一眼那本旧杂志,继续走。
你无奈的笑着摇摇头,没有跟他的脚步一起走,就站在旧书摊边上。
“伊鲁索,这本杂志我很喜欢,可以帮我买下它吗?”
风再起,从这街道上人群的间隙自由而轻盈地吹来,哗啦哗啦掀起这旧书摊上一片白色的波荡。
停在几步外的人群中,伊鲁索回头了,他的眼睛在人流中静止着,风在其中经过留下一片波纹。
与他隔着人群站着,人声嘈杂,风声窸窣,书声倾响,你微笑无言,等待着他。
“好。”
在熙攘的人群中,没有看清他的嘴唇的动作,但在这纷乱的众声中,他的声音真切的传入耳。
“好的!”
睫毛随着眨眼的动作扑棱着,他笑起来,随即大声重复了一遍。
小跑着而来,重新站在了旧书摊前。
事实证明,你让他带着钱是正确的决定,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一万里拉递给摊主。
摊主皱了眉,看了一眼他手中单独一本的旧音乐杂志,随后低头在自己包里找了半天钱。
崭新的一万里拉变成了几张有些皱的纸币外加几枚硬币。
伸手将这些钱接过,它们满满当当塞满了口袋。
拿起音乐杂志,伊鲁索在前,你在后,接着走下去。
逛了很久,直到那边课程时间快结束时,伊鲁索才不舍的回到了马场。
这次不需要你的协助,他自己翻越了那扇旧铁门。
稳稳落地的伊鲁索只是拍拍沾在衣服上的草叶,抱着自己的音乐杂志回去。
那匹小马还站在那里,低头啃着草料,看到回来的伊鲁索,甩了甩尾巴。
你觉得它在说“你回来了啊”。
除了这匹小马,其他人也是跟你们离开前一样,桌边的笑声没有变化。
不知是无视还是真的没有发现,连同课程老师都没有对伊鲁索说什么。
那本音乐杂志直到夜晚你敲响他的房门时,还是没有放手。
给你开门以后,他抱着杂志坐回床上,翻开的杂志放在他的腿上,停留在一张歌剧海报上。
你在他的身边坐下,低头与他共同看着这篇关于歌剧的文章。
来自1967年米兰斯卡拉歌剧院上演的《艺术家的生涯》,杂志之中对它的介绍有整整五页。
剧情很简单,关于一群贫苦青年追逐梦想,经历欢笑,眼泪,爱与离别的故事。
第一幕是相遇。
平安夜的寒冷中,诗人鲁道夫与画家马尔切洛其他几位贫穷艺术家在旧阁楼之中冻得发抖。
邻居绣花女咪咪前来借火,黑暗寒冷之中,两人捡钥匙的手触碰到一起。
他诉说着自己远大的梦想,她讲述着自己平凡的生活。
在这风雪之夜,他们坠入爱河。
第二幕是热恋。
圣诞的街头,相恋的二人融入人群中。
马尔切洛与前女友穆赛塔相遇,他们旧情复燃重归于好。
两对恋人就这样在一起。
第三幕是关于裂痕。
重病的咪咪对于他们的未来感到绝望,在听到鲁道夫也为她的疾病而痛苦时,崩溃哭泣。
而穆赛塔与马尔切洛也大吵了一架,相互置气分离。
两对情侣的关系濒临破裂。
第四幕是诀别。
又是冬夜,穆赛塔将病入膏肓的咪咪带回了旧阁楼,重新与鲁道夫相遇,两人仍然深爱着彼此。
朋友们变卖家产为咪咪治病,但无力回天。
在最后,咪咪在过往美好的回忆与朋友的关爱中安静离世。
歌剧在鲁道夫撕心裂肺呼唤她的名字中落幕。
在那风雪之日,他们相拥诀别。
是个悲伤却又带着温情的故事。
伊鲁索在这故事的结尾停留了几秒,沙拉,他翻到了下一页,这一页是摘录的部分歌剧台词。
“Mentre a primavera c'e compagno il sol.”
(在春天,太阳与我们作伴)
他指上其中一句读了出来,顺着他所指往下看去,你将下一句读出。
“Ci lasceremo alla stagion dei fior.”
(我们会在花再开时分手)
这段台词是咪咪与鲁道夫分手之时所唱,相约在春天离开。
“Vorrei che eterno durasse il verno.”
(我希望冬天是永恒的)
伊鲁索直接读出来最后一句台词,在书页之中,所指这句台词的指甲切进了最后的句号。
在你从台词上移开视线看向他时,伊鲁索也抬起头望着你。
被故事所感染的眼睛在这夜色之中,悲伤化作水色丝线。
“他们分开了。”
合上杂志,伊鲁索将脸埋在了你的怀中,就跟从前每一次哭泣般。
“伊鲁索,对咪咪来说反而是一种解脱。”
他们的分离无法阻止,被疾病与贫穷所注定,自咪咪患病的那一刻,痛苦便已经埋下种子。
即使已经知晓既定的结局,众人却依旧选择变卖着家产去挽回。
疾病是痛苦的,咪咪最后痛苦吗?
“我不喜欢这个结局……”
伊鲁索从你的怀里钻出,脸上还挂着泪水爬上上床,将杂志压在枕头底下,最后自己将脑袋枕了上去。
撇着小嘴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枕头,轻轻拍了几下。
这样也改不了故事的结局啊。
你有些好笑的站起来去关上灯,回来躺在他的身边,顺手将他搂紧怀中,一直以来你都这这样哄伊鲁索入睡的。
“Madrina,我想听你唱歌。”
怀中的那张眼睛在黑夜里余留着湿润的光,将红色洗刷平静。
轻哼起摇篮曲,跟着音符一下下拍着他的背。
这是你唯一会的歌,跨越了生死印刻在你的灵魂之中。
与你的记忆和情感同样的存在。
思绪开始变得发散,想起刚刚那部歌剧的结局。
咪咪最后并不痛苦,在爱之中离去。
待到凛冬结束,春暖花开时,阳光会带走寒冷。
待到繁花盛开……
“我以后想要唱歌…”
微弱的话语被你的摇篮曲所带走,当你低头去聆听时,只有平稳的呼吸声。
在成为公主与成为骑士中,伊鲁索选择了去唱歌。
没有为了谁,只是为自己。
八岁的伊鲁索终于在一个老旧的杂志上找到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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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你现在正跟贝西一起站在据点门前,只是你现在的模样稍微有点像个水鬼)
(事情是这样的,你突然想钓鱼了,就拉着最有钓鱼经验的贝西一起出海了)
你:(站在船边举着鱼竿)看我今天钓一条大鱼当晚饭
贝:(迟疑提醒)你握杆姿势错了……
你:哦哦,贝西,怎么握杆啊?
贝:(上手纠正着你手的姿势)要抓着这里…这只手……
你:(握杆笑着)谢谢你贝西!可以帮我拿个椅子吗?
贝:(转头回船舱)好的!
(就在贝西拿椅子的这会功夫,你手上的钓竿一重,赶紧的你往后拉着)
你:(使劲拉着)大鱼!绝对的大鱼!
(你就这样拉着,这鱼似乎很有劲,拉着你往船外带,你干脆上腿踩着杆往后拉着)
你:这咋比我下海捞人还费劲!我就不信了今天打不过一条鱼!
(在你跟鱼搏斗得正起劲时,啪嗒一下,杆断了,你一下失去支撑就这么往栏杆外倒了)
你:(大喊)贝西!你的Madrina要喂鱼了!
(啪叽一下你落水了,幸好船是停在海上的,你不至于漂流大海,听到你的喊声贝西立刻就出来了,慌慌忙忙把你打捞上来)
(事情就是这样)
你:(把头发上的海草拽下来)贝西,要不你先进去看看有没有人在,有人的话我就不回去了
贝:不行,你这样绝对要感冒的!
你:比起感冒更不想你被训话,虽然说我也逃不掉被训话的命运
贝:(拉着你)我没关系的!快点回去换衣服吧!
你:(脑子一动)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贝西你过来听我说……
(贝西将耳朵凑过来听你说话,对于你的办法表示不赞同,但拗不过你,只能答应)
贝:(小心推开门)我回来了…
里:(正坐在沙发上喝咖啡)欢迎
冰:(从电视中抬头)Madrina呢?不是跟你一起钓鱼去了吗?
贝:(支支吾吾)…半路遇见布加拉提,他说,说他家里有很多鱼…Madrina就跟他回家看鱼了……
里:(放下咖啡杯疑惑看着贝西)布加拉提?
冰:哈?他终于干不下去重操旧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