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惊阙先是把惊澜刀挂到大哥房里,洗漱一番,这厢柳夫人已经准备好各色吃食。
想他在外时,总是念叨着家里的饭菜,如今回来了,因心情不好,胃口不佳,吃了一点便放下碗筷,又是让柳夫人好一阵心疼。
待大哥柳平澜回到家,在房里看到那原样挂着的惊澜刀,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第二日大清早,柳平澜便敲开了柳惊阙的房门,喊他出来练武。
原来柳夫人头一晚早已吩咐柳平澜近些日子多关照柳惊阙,就怕他自己一个人闷在屋里钻牛角尖。
等了片刻,柳惊阙并未出来相迎,柳平澜便猜到他应是还未睡醒,便推门进去从床上把人叫醒。
柳惊阙揉了揉眼睛,看到来人,这才睡眼朦胧的说道:“哥,大清早的你这是作甚?”
他昨夜后半夜才睡着了 ,到天亮也不过才一两个时辰,如今正困顿着呢。
“别睡了,陪我练刀去。”
柳惊阙一下子醒了,他此次离家顺走了他哥的惊澜刀,别是哥生气了才逮着他过招,想教训他吧?
“……嘿嘿,哥,我正困着呢,你自己去练罢?”
“业精于勤荒于嬉,练武之事怎能懈怠?再说,你不是说去闯荡江湖,归时让我们刮目相看吗?我倒看看你有没有长进。”
柳惊阙见推脱不过,只好起床更衣,苦兮兮的跟着柳平澜出了门。他这才注意到,他哥手上拿着惊澜刀,背后还背着一把他未见过的刀。
柳平澜把手上的惊澜刀扔给他,他下意识的伸手接住,说道:“哥,你是不是锻了新刀?”
柳平澜没好气的道:“是啊,你把惊澜刀顺走了,我总得再锻一把罢,我那武器架上总不能空着吧。”
其实当初锻造惊澜刀,本就是想送给柳惊阙的,刀的名字更是以兄弟俩的名字命名。可惜当时玄晶数量还是少了些,他总想着再凑些材料,锻一把更好的。如今既然弟弟已把惊澜刀取走,便罢了。
前些日子凑了些材料,便又锻了一把,比惊澜刀也不差,他起名为问天刀。
柳惊阙这才露出一个久违的笑容,灿烂道:“哥,我就知道,嫂子进门之前,你最疼我了。”
惊澜刀陪了他两个多月,他都有感情了,用着也越来越顺手了。但总归是大哥的,他怕哥生气,一回家就先把惊澜刀挂回去了。如今大哥新锻了刀,那惊澜刀就是他的了!
柳平澜看到那笑容,欣慰不少,但还是抬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说道:“调侃你哥是吧?”
柳惊阙口中的嫂子,乃是苍云堡飞羽营统领之女燕闻照。
霸刀山庄历来与苍云堡交好,常年向边关将士提供军需武器。自柳平澜接触山庄事务以来,常随柳庄主前去走动,难免与燕闻照有往来。两人年纪相仿,又聊得来,柳平澜甚是欣赏燕闻照飒爽的性子,二人渐渐生情,已于去年定下亲事。只待柳平澜弱冠,便可寻吉日成亲。
二人说话间,已经走到山庄里的一处练武场,此处空地不大,周围栽种了竹子,算是一家人私用的练武之地。
据说当初是没有竹子的,母亲从唐门嫁过来后,父亲体念她远嫁,特在山庄里种了许多竹子,说是母亲见着也能解些思乡之苦。
二人站定,柳平澜道:“离家这些时日,让我看看你的长进。”
说罢,便率先抽刀发出攻势,柳惊阙只好也迎上去。
柳平澜于武学上,思路不如柳惊阙跳脱,但颇有章法,走的是稳扎稳打的路子。且他从小性子沉稳,耐得住性子练武,如今对北傲诀的参悟隐约有了自己的感想。
而惊阙虽天赋高,但从小就耐不住性子,总觉得自己已经掌握,总想着寻乐子,进度又如何比得上柳平澜?需知任何武学都需日复一日苦练,会一万种招式,都不如把一种招式练一万遍。
以往柳惊阙最怕父亲和大哥找他对练,在大哥手底下走过五十招,便算大哥放水了。
而此次对练,柳惊阙撑过百招才落败。
柳平澜略平了气息,说道:“不错,大有长进,都能过百招了。”
柳惊阙不顾形象的坐在地上,揉了揉方才被刀背打到的胳膊,穿着粗气道:“哥,我才回家,你也不知让着我。”
胳膊肯定青了,还好他有姐姐给的伤药,嘿嘿~
随即才反应过来,他们再无关系了……
不过经过刚才酣畅淋漓的对决,他心中了郁气倒是散了些许。
柳平澜看着他脸色变了又变,心知定时又想起了苗疆之事。于是催促他去洗漱一番,带他出去处理庄上事务去了。
如此过了两日,唐青竹终于到了。
唐青竹乃是柳夫人大哥,也就是唐门现任门主唐言潇的独女,比柳惊阙小两个月,从小说是千娇百宠长大一点也不为过,但并未让她娇蛮不讲理,反而带着蜀中女子的泼辣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