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夫人甚是喜欢这个活泼的外甥女,每年都会邀请她来河朔住几天,因此唐青竹和柳家关系都不错,和柳惊阙更是青梅竹马。二人都是活泼的性子,凑在一块儿不是上树掏鸟,就是下河摸鱼,小时候没少闯祸,如今二人都长大了,才少闹腾些。
只见一个身着青绿衫裙的少女从马车上跳下来。少女身量纤细,眉眼清秀,干净清爽,如她的名字一般,像雨后的青竹。
看到马车旁站着的人,眼睛顿时一亮:“二表兄!”
从唐青竹入霸刀地界,便有人事先回来通报了,柳惊阙自小与表妹关系便好,被柳夫人打发了来迎接。柳夫人既然打算撮合两个孩子,自然是多为他们创造机会。
柳惊阙回家几日,心情还是闷闷的,前几日被大哥拉着练武、处理山庄事务,好在今日大哥有要事,他正想回房里,便被母亲赶去接表妹。
不过,表妹来了,他肯定不好失礼的。
因此他打起精神,努力扬起笑脸招呼道:“青竹,你终于来了,母亲都念叨了好几日了。”
他笑得勉强,但唐青竹此时心情激动,只想着快些见到柳夫人,并未留意他的神情,接着说道:“二表兄,姨母在哪里,我们快进去吧。”
二人进到前厅,看到柳夫人正吩咐下人什么,听到动静,赶紧让人退下,唐青竹这才扑上去。
“姨母!”
柳夫人搂着唐青竹说了一会体己话,问些娘家的情况,瞥见柳惊阙在一旁坐着微微愣神,便笑着同唐青竹说道:
“你在家里整日被拘着练武,这几日便让你二表兄带你好好玩。”
随即又看向柳惊阙道:“这几日好生招待你表妹,莫欺负她。”
柳惊阙闻言,点头道:“知道了母亲,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呢。”
小时候明明是两个人一起闯的祸,结果表妹回来便撇的干干净净,挨揍的总是他,要说欺负,也是表妹欺负他。
“行了,带你表妹去逛逛吧,别闷在山庄里。”
唐青竹便喊着让柳惊阙带她去庄子外的集镇,柳惊阙自然应下。
在家里时因与柳夫人叙旧,尚未注意柳惊阙的情绪,出了门,唐青竹便感觉出来了他的闷闷不乐。
少年还不懂如何隐藏自己的情绪,在家时怕双亲担心,强作欢笑,如今出了门,又哪里还能强撑着?
唐青竹自幼便与他相识,自然知道他的脾性,如今看他闷闷不乐的,便问道:“二表兄,你怎么了?今日怎如此沉闷?”
柳惊阙勉强扯出一个笑,说道:“无事,你许久没来河朔,我带你好好逛逛。”
唐青竹见他如此作答,便也不追问。
好在集镇上热闹,二人到处看看瞧瞧,倒也逛了两个时辰。
到晚上回家时,唐青竹才问了柳夫人,这才知道了原委。
“此番邀请你来,也是想你能宽慰他一二。你们二人自小便感情好,有你开解,他定会好起来的。”柳夫人拉着唐青竹的手说道。
唐青竹点点头,“姨母,我定会多陪陪二表兄的。”
她回想起今日二表兄闷闷不乐的样子,情之一字,当真能让人如此神伤吗?
接下来的日子,唐青竹到处拉着柳惊阙玩,倒也不似原来那般消沉,只是眉宇间仍有些郁气。
这日,唐青竹拉着柳惊阙上山抓兔子。唐门精于机关暗器,不费什么力气便逮了两只,二人就近找了条河,柳惊阙熟练的剥掉皮毛,处理了内脏。
这边唐青竹已经生好了火,柳惊阙把兔子往火上一架,又从怀里掏出香料罐子,在兔肉上撒匀。
唐青竹配合的翻着兔肉,没有发现一旁的柳惊阙在出神。
他想到与阿娜依赶路时,他受不住每日只吃些干粮野果,总爱抓兔子野鸡祭五脏庙。那会他们还不相熟,总是他叽叽喳喳的,阿娜依话不多,但吃着野味,也能感觉到她心情甚好,她还夸他手艺好。
如今……
也许她早已忘了自己,毕竟当初她对自己也只是利用,如今事了,又怎会在意一个棋子?
柳惊阙幽幽的叹了口气。
唐青竹这才抬眼,内心也跟着“哎”了一声,这些日子唐青竹已习惯了柳惊阙时不时的发呆愣神,她也不问,只拉他回神,带他去玩。
只是今天她真的有些忍不住,问道:“二表兄,你当真很喜欢那位灵蛇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