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书,你昨日说你心悦我,我想,我无法应承你。”
她不是拖泥带水的性子,既想明白了,便不会拖着,徒然让两人都难受。因此她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来玉蟾院。
玉书并不意外她的答案,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知晓,我只是……不甘心,想试一试。”
“我们,还是挚友,对吧?”玉书问道。
“自然,我们永远是知己、家人。”
阿娜依拍了拍他的肩膀,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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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蝶发现阿娜依近日总是频频发呆,比如她刚才在和自己讨论着阿蜜新研制的药方,眼神却落在自己桌上的竹篮上——那是当初阿姐从中原回来是给她带的小玩意儿,连同柳阿哥的礼物,一并放在竹篮里摆着。
曲蝶抬手在阿娜依眼前晃了晃:“阿姐?阿姐?”
阿娜依这才回过神,说道:“刚才走神了,你说了什么?”
“阿姐,你刚才在想什么这么出神呢?”
“没有,许是昨夜没休息好,有些累。”阿娜依随口道。
曲蝶笑了笑,打趣道:“阿姐,你在想柳阿哥罢?”
阿娜依难得有些无措,眼神躲闪这道:“胡说什么?”
“阿姐,你是喜欢柳阿哥的罢?这些时日心神不宁是因为他吗?”
“……这么明显么?”阿娜依皱了皱眉。
“是啊,我们苗疆最妖艳的圣使大人,何时会为谁而烦思?若你不在意他,又怎会带他学蛊术,给他种生死蛊?”
她是阿姐带大的,从小便知道阿姐有多优秀,也知道多少好儿郎倾慕阿姐,只是碍于身份不敢靠近。
而身份相当的祁斯和玉书阿哥,从未得到阿姐的优待。祁斯就不说了,阿姐对他向来没有多少好脸色,玉书阿哥倒是与阿姐交情颇深,但她能看出来,阿姐看玉书的眼神,和看自己是一样的。
可阿姐看柳阿哥的眼神却不一样,带着她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温柔。有柳阿哥在的地方,阿姐总是会不自觉的多看他。
“是这样么……”阿娜依陷入沉思。
她一直以为她无情无爱,对柳惊阙只有利用,满心算计,原来在其他人眼里,她的情绪如此明显,无处遁形么?
只听曲蝶继续道:“阿姐,其实当初定亲问吉时,你们真的是双蛇嬉戏的大吉之卦哦。”
阿娜依有些愕然,柳惊阙毕竟是外族人,赐福有双圣眷顾已是难得,问吉毕竟是两个人的事,做不得假,因此当时她们才没有请长老问吉。
当日曲蝶说的“双蛇嬉戏”,她以为是因如此说效果更好,原来竟是真的?
她和柳惊阙,得到了女娲娘娘的祝福么?
“阿姐,你此前一直在为圣教而活,为我操持,我也希望你能有属于你的人生。你勿要因为阿娘的事便将自己困住,你不是阿娘,柳阿哥也不是秦怀璧。你既心悦他,便不要苦了自己,顺自己心意便好。若他最后真的负了你,你不会委屈自己,圣教也会为你讨回公道。”
阿娜依一怔,倒也是,就算柳惊阙负了她又如何?以她的脾性,也能自己把仇报了。
自己近些日子,真是魔怔了。
阿娜依抬手在曲蝶头上揉了揉,说道:“阿蝶真的长大了,可以做阿姐的依靠了。”
曲蝶依靠入她怀里,她知道,也许以后不常见到阿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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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阿娜依为柳惊阙而烦闷时,远在霸刀山庄的柳惊阙也为她而伤怀。
自离开苗疆地界,柳惊阙一路上不复往日活泼的性子,整日闷在马车上睡觉。柳如岸看到自家儿子如此消沉,只好给他派一些活,不是要他去打野味,便是让他押队。
待回到霸刀山庄,柳惊阙总算有了些精神,但还是让他母亲唐言霜看得心疼不已。
唐言霜已从夫君的传信中知道儿子的事,此时再看儿子强作欢笑的样子,如何能放心?只是儿子为了不让家人担心强自打起精神,她更不忍心触及她伤心事。
唐言霜只好与夫君商议,想个法子让儿子忘掉那圣使,最好是再情动成亲,岂不比对那圣使念念不忘的强?
于是收到飞鸽传书后便给娘家去信,邀请外甥女唐青竹来霸刀山庄。两个孩子年纪相仿,从小便有感情,有了青竹的陪伴,相信过不了多久便会恢复如初。
传书大概半月前便送去唐门,唐青竹应该这两日也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