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她带他赐福、给他种生死蛊,保他安全的同时,却也在进一步激怒祁峰。
直到祁峰忍不住提出联姻,她的计划终于成了。
柳惊阙越想越心惊,只觉一股寒意从他心底升起,将他整个人冻得打了个冷颤。
如此深的心机,如此可怕的谋略……
而他自己呢?一无所知,也就在定亲前,他发觉灵蛇院多了许多陌生面孔,防卫也是外松内紧,方察觉到些许不对劲。
他所认为的心动、甜蜜、维护、定情,都只不过是她谋划的一部分罢了。
他想起初识的清晨,她给他采了草药,他以为那是关心;
她带他去医馆治伤,他以为那是担忧;
扬州花灯下,她看着花灯,他看着她,他以为,那是心动;
也许他所谓的心动,正是她这个棋局里的重要筹码。
也许他在心里许愿“携手一生”时,她正盘算着如何谋划。
从头到尾,他都只是一个跳梁小丑……
柳如岸看着儿子失魂落魄的模样,知道儿子怕是已种情根,也不忍再数落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儿子,爹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你和她本就不是一路人。救命之恩如今我们已报了,今后便算两清了。你莫多想,回去好生歇着。”
柳惊阙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
脑海里不断的回放着两人相处的时光,他发现,其实阿娜依从未回应过他的心动,哪怕是他问她是否心悦自己,也并没有得到回答。
他所认为的两情相悦,只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的谎言。
所以,她其实根本就不喜欢自己吧,自己只是她评定内乱的一颗棋子罢了……
姐姐,你究竟对我有没有过一丝动心?
柳惊阙心中一痛,感觉眼角沾了湿意,他用手抹了一下,竟是眼泪。
他……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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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柳惊阙没有出门。
他把自己闷在房里,连饭食都是婢女送进去的。
柳如岸知道他需要时间平复心绪,有心想与他谈谈心劝一劝,但平日里当惯了严父,如今让他与儿子交心,他实在不知当如何做。
当初自己答应灵蛇使的计划是否太草率了些?当初自己只考虑儿子的安危和恩情,却未想过儿子已深陷其中。
犹豫许久,只在房门口温言安慰了几句,便将空间留给儿子。
午食时,随行而来的下属皆在询问柳惊阙状况,柳如岸都挡了回去。
不多久,便有婢女来请柳如岸,说是教主相邀。
柳如岸有些牵挂儿子,但也清楚这次相邀必是商议结盟之事,交代门下弟子照应一二,便跟着婢女向圣殿而去。
待到圣殿时,阿娜依和曲蝶、曲昭荷皆在,柳如岸向几人微微点头,便在一旁的座位坐下。
阿娜依向曲蝶点点头,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曲蝶调整了呼吸,沉静开口道:“感谢二位携弟子不远千里前来相助,我教才能渡过此劫。今日邀请二位来,是想与二位商议结盟之事。”
她声音清亮,语调平稳,并无怯意。
柳如岸看了她一眼,目光中多了一些赞许。但他却没有接话,而是将视线转向阿娜依。
“结盟之事,灵蛇使此前说事成后详谈。如今,老夫想先听听——灵蛇使打算怎么谈。”
此举一为施压,观曲蝶是否能应对,这位教主是否名存实亡;二是此前皆是与阿娜依通信,他自然是更希望与阿娜依相谈。
曲昭荷此前也虽很是配合姐妹二人解决威胁,但此时她代表的不止自己,因此也默认柳如岸做法。
阿娜依笑道:“柳庄主稍安勿躁,我的想法皆已禀告教主,庄主且听教主说。”
阿娜依并未接话,显然是想让曲蝶站到台前。
曲蝶知道自己年龄尚小,引得外人轻视也是常事,并未生气恼怒,而是自然接过话道:
“柳庄主,曲坊主,我们所谓结盟,并非是有所图谋,而是希望我们三派可以守望相助,以己身优势,互补不足,提升各派子弟实力,不为称霸武林,谋夺权势,只愿吾等行走江湖时,有自保之力。”
柳如岸暗自点头,面前这位五圣教教主,虽年纪尚小,但临危不惧,自有气度,看来这圣教,也并非只靠灵蛇使支撑。如此,这盟约反而更可信一些。
曲昭荷赞许点头,说道:“既如此,曲教主不防说说,你们具体打算如何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