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潘彩去商场买化妆品。
刚买完出来,还没来得及离开,便瞧见大厦侧门的咖啡店外,站着某个熟悉身影。
陶最手里端着杯咖啡,正在和一个女孩说话。女孩背对着潘彩,穿着浅蓝色裙子,身形纤细,长发及肩,很是熟悉。
像……
像陈媛!
陈媛怎么会在这里?还和陶最在一起?
她拼命回想,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确实是陈媛,那条浅蓝色裙子就是她来拍照时穿的。
陶最微微低头听着陈媛说话,偶尔点头。
陈媛似乎很激动,说着说着抬手擦了擦眼睛。陶最从口袋里拿出纸巾递过去。
两人说了大概十分钟,陈媛从布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递给陶最。陶最接过,没有立刻打开,而是说了句什么。陈媛用力点头,转身快步离开了。
陶最站在原地,看着陈媛离开的方向,很久没动。然后他抬手揉了揉眉心。
潘彩等到陶最转身走进大厦,才从绿植后走出来。她脑子乱成一团。
陈媛和陶最认识?什么时候认识的?看刚才的情景,两人明显不是第一次见。而且陈媛为什么还哭了?
一个可怕的念头钻进潘彩脑子里:难道陶最和陈媛……
她不敢想下去。
潘彩一整个下午都心神不宁。
她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宋栀禾。
万一只是误会呢?万一陈媛就是陶最的什么远房亲戚呢?
晚上工作室打烊,潘彩帮着宋栀禾收拾器材,几次欲言又止。
“你怎么了?”宋栀禾察觉她的反常,“下午出去一趟回来就魂不守舍的。”
“阳阳……”潘彩咬咬牙,“你最近……和陶最还好吧?”
宋栀禾不解,“为什么这么问?”
“就……随便问问。看他那么忙,怕你们没时间相处。”
“是没什么时间相处。”宋栀禾把镜头盖好,“他忙他的,我忙我的。”
潘彩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万一真是误会,她这不是挑拨离间吗?
但接下来的两天,潘彩越想越不对劲。
她翻出陈媛留下的联系方式,那是个新号码,朋友圈空空如也,没有任何信息。
周五晚上,潘彩终于憋不住了。
她约宋栀禾下班后去喝一杯。
清吧里灯光昏暗,潘彩灌下半杯酒,终于开口:“阳阳,我前两天……看到陶最了。”
宋栀禾晃着杯子里的苏打水,“嗯?”
“在明科楼下,他和一个女孩在一起。”潘彩盯着宋栀禾的脸,“女孩我们认识,是陈媛。”
宋栀禾的手指停在杯壁上。
“他们在咖啡店门口说话,陈媛好像哭了,陶最给她递纸巾。陈媛还给了他一个牛皮纸袋。”潘彩一口气说完,“然后陈媛就走了。”
“阳阳,我不是说陶最一定有什么。”潘彩赶紧解释,“可能就是……认识的人?但我觉得你应该知道。而且陈媛之前没说认识陶最啊,怎么突然就见面了?还哭了?”
宋栀禾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她端起苏打水喝了一口,“我知道了。”
“你就这反应?”潘彩急了,“你不问问陶最?”
“问什么?”宋栀禾抬眼,“问他是不是见了陈媛?”
“可他们见面为什么要哭……”
“也许有别的隐情。”宋栀禾打断她,“陶最没说,就是不想让我知道。我问了,他也不会说实话。”
“可你们是夫妻啊!”
-
周六,陶最难得在晚饭前回来了。
他看起来憔悴了不少,眼下乌青明显,进门时连鞋都懒得换,直接瘫在沙发上。
宋栀禾从厨房出来,看到他这样,到嘴边的质问咽了回去。她倒了杯温水递过去。
“谢谢。”
陶最接过,一饮而尽,然后闭着眼捏眉心。
“融资顺利吗?”
宋栀禾在他身边坐下。
“还行。”陶最睁开眼,看着她,“这周太忙,没顾上你。”
“我没事。”宋栀禾顿了顿,“你……这周都在公司?”
“差不多。”陶最揉了揉她的头发,“下周应该能好点,到时候陪你。”
他的动作很自然,语气也和平常一样。如果不是潘彩亲眼所见,宋栀禾根本不会怀疑。
可她还是问了。
“周四下午,你在公司吗?”
“在啊。”他说,“怎么了?”
“一直没出去?”
“……开了个视频会。”陶最起身去倒水,“怎么突然问这个?”
宋栀禾看着他的背影。他在撒谎。
“没什么。”宋栀禾没拆穿,“随便问问。”
-
周日,陶最又要去公司。
出门前,他吻了吻宋栀禾的额头,“晚上尽量早点回来。”
宋栀禾看着他离开,然后走到书房。书桌上放着一个淡蓝色的香囊,淡淡的草药香在空气中飘散。
她拿起香囊,手指摩挲着细密的针脚。她认得,因为她也有一个。
老太太说,这里面是安神的草药。
可她现在,一点都安不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