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歌见他已经发现自己,当即与四人携手下山。来到季怀璋身前,心惊胆战地对着季怀璋恭恭敬敬地做了一个揖,道:“父亲。”
季怀璋对他看也不看,鹰一样的眼光在谢璟几人脸上徐徐扫过。季歌见状,忙道:“父亲,这几位是我行走江湖结交的朋友。”说着向他介绍:“这位是快意堂的堂主谢璟。这位是霹雳帮的副帮主孟浪,这位是张衡,也是霹雳帮的副帮主,上次掌门人大会上你们见过……”
“宋游在哪儿?”
季怀璋充耳不闻,缓缓收回目光,看向季歌,道:“把宋游交出来。其他无关人等,还请速速下山,不要耽误问心剑派做正事!”
季歌听他此言似乎是要对宋游赶尽杀绝,忙解释道:“父亲,宋游并非那几位叔伯口中的洛家余孽,当年望海潮覆灭之事另有隐情。”
季怀璋道:“有何隐情?”
季歌正色:“望海潮并非四位叔伯口中的邪教组织,十年前他们五人率领门下弟子在一个深夜攻破了剑阁,一是为了推洛乘风下台,另选他们满意的潮主。二是为了抢夺剑阁的秘籍,表面上是为除魔卫道,实则都是为了满足一己私欲。”
说着加重语气,“父亲,他们为了自己的私心,互相勾结,残害了洛家满门,如此心狠手辣,禽兽不如的行径,这样的人如何能做一派之长?又有何面目忝为武林前辈?父亲身为武林至尊,该当惩凶除恶,查清当年洛家灭门案的真相,惩戒凶手,将真相公之于众!”面色坚毅。
季怀璋哼的一声冷笑,道:“这些都是那洛家余孽给你说的?”
季歌不明他此言此意,一怔,道:“正是。”
季怀璋眼光在灵甜等人脸上扫过,还是道:“宋游呢?”
季歌见他对自己方才所言置若罔闻,心里微微不悦,微步上前,道:“父亲,宋游不是洛家余孽,洛乘风也不是有罪之人,望海潮更不是什么邪教组织,还请父亲莫要再找宋游的麻烦。眼下该做的是把那四个掌门找回来,查清当年真相。”
季怀璋哼的一声冷笑,道:“查当年的真相是你老子该做的事么?有冤要诉就去找官府解决,有仇要报就去报仇,你老子是做什么的,还替他查处当年之事?”说着乜斜着眼睨视季歌,道:“你又是做什么的,要替他申冤报仇?”
季歌心里不快,沉声道:“十年前望海潮和洛家灭门之案已交由快意堂解决。既然父亲不愿意插手此事,也请不要再追查宋游的下落,他虽是洛家人,却是无辜的。我也不会让父亲伤害他。”
“无辜?”季怀璋微微冷笑,“就凭他一张三寸不烂之舌,给你一番洗脑,你便相信了他的说辞?十年前望海潮覆灭一事你是亲眼见到了,还是亲身经历过?怎的他说什么,你便信什么?”
“再说,他与那喻理联手阻止你爹登上江湖盟主之位,便说明他不无辜,也并非良善之人,指不定二人背后下的什么棋。那望海潮本就是邪魔外道,它的旧部因为当年灭门之事定然对武林正道心怀憎恨,伺机报复,意欲寻仇也说不准。如今他们在暗,我们在明,不趁今晚铲除了这余孽,将来定会遗祸无穷。”
“我……”季歌说不出话来。
顿了顿,道:“父亲,眼下没有证据证明望海潮不是邪教,但也没有证据证明望海潮是邪教。我相信宋游的话,不代表我了解望海潮的底细,而是经过这几个月的相处,我相信他的为人,相信他不会对我说谎,更相信他是良善之人。我只是选择站在了他那一边,选择了相信他。”
“哼。”季怀璋又是一声冷笑,道:“知人知面不知心,有的人认识一辈子也未必能看清对方的为人,你与他认识才几个月,便对他信之不疑,真是可笑!”说着睨向灵甜,道:“甜儿你见过此人,他除了个子矮以外,长什么模样,如今人身在何处?”
灵甜被他质问,怯生生地抬起眼来,瞧了季歌一眼,见他一脸阴沉,畏惧地低下头来,道:“我……我不知道,我不认识此人……”
季怀璋哼了一声,道:“鬼不知道你们兄妹打得什么主意!”说着抬起手来,喝道:“众弟子听令,给我上山搜捕宋游!一见到此人,格杀勿论!”他上次见过孟浪张衡,知他二人不是宋游,又寻思宋游个子矮,谢璟身长九尺,定然也不是宋游。思来想去他定然还在山上,于是下令格杀。
季歌见他要上山搜查,心里着急,拦在身前,道:“父亲,宋游早已抄小路逃下山去,您若一定要上前搜查,便从我的身体上踏过去吧!”
季怀璋怒道:“畜牲!胆敢阻拦!”一把推过季歌,举步上山。季歌见他执意搜查,当即乌兰出鞘,抢上前去,一把长剑横在身前。季怀璋心中怒气更甚,喝道:“竖子无状!你要对你爹动手吗!”说话间,一众衡山弟子已自四面八方涌了上来,将季歌四人团团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