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心中怨气更甚:“此事她大可以私下悄悄处理,然后对外宣称已对静柔施以鞭刑,又有何不可?静柔妹妹性情乖巧柔顺,平时又和师姐妹们相处得很好,深得大伙儿喜欢,就算大家知道静深没有对静柔真的动刑,她们又有什么好说的?又有谁会深究?”说着重重捶了一下桌子,发出声响。
静柔声音虚弱道:“师姐不要多心,二师姐也是依照门规处理,再说我也确实做错了事,论情论理,二师姐对我施以鞭刑都无过错。万一对我网开一面,让师父听到一点风声,岂不是大大的不妙?到那时不仅害了我,也害了她自己,反而弄巧成拙。”说着语带苦涩,笑道:“放心吧,我没事,这十鞭本来就是我该受的,刚开始会比较难受,熬过这几天就好了。”
季歌在窗下听着,心想:“柔儿妹妹心地善良,自己背了锅,反过来还开解别人,也不知她心里是怎般的难受。”想到这里,自己心里也阵阵难受起来。
屋里静默了半晌,忽听静柔道:“说起那本无极剑谱,二位师姐有没有觉得其中大有问题,事情似乎没有师父说的那么简单。”
静慧听她话里有话,问道:“怎么说?”
静柔声音微弱道:“你看,咱们取了剑谱回来,师父刚翻了没两页,便说那剑谱是不该练的邪书妖书。先不说无极剑谱是否真如师父所说,是不该练的邪书妖书,就说此事师父是怎么知道的?难道师父以前见过这本秘籍?或是知晓邪书妖书的大概形貌?”
静慧听她这么说,登时也觉是这么个道理。顿了顿,皱起眉道:“可如若那无极剑谱真的有问题,老谷主为何要这么做呢?他肚子里打得是什么主意,如此坑害我们?”说着眼望静姝,道:“大师姐,你怎么看?”
静姝摇了摇头,道:“此事我也觉得十分奇怪,那老谷主看着慈眉善目,怎会存了这般阴毒心思?我不信。”顿了顿,又道:“不过上个月那老谷主又寄了封书信过来,说那剑谱确实有问题,教我们别练。这就更奇怪了,先是给我们一本有问题的秘籍,让我们修习,随后又写信过来,告诉我们剑谱有问题,叫我们不要再练。这老谷主究竟玩的什么花样,还真让人摸不清楚。”
静慧点头道:“兴许得把那本有问题的剑谱找出来,仔细研究研究,或者找武林高人指点一下,方能知晓其中蹊跷。”
静柔道:“找不到了。”
静慧道:“什么找不到了?”
静柔道:“你忘啦,那日师父一看剑谱不对,立时当着我们三个的面将剑谱撕成了两半,当时季……季公子才刚离开不久……”说到这里,语声中已带了许多羞赧。
灵甜在窗下听到,笑吟吟地向季歌睨了一眼,学着静柔娇滴滴的语气,轻轻的道:“季……季公子……”
季歌脸色一沉,低声斥道:“别打岔,且听她们说什么。”
只听静慧道:“对哦,好像是撕了。可是也没撕干净,又没有碎成粉末。只是师父撕完以后,剩下的剑谱呢?”
静柔想了想,道:“这个我也不知道。当时我们三个见师父生气,心里害怕,只盼着她别生那么大气,别惩罚我们就谢天谢地了,也没有那么多工夫惦记那本有问题的剑谱。再说,当时师父已经说了那本剑谱有问题,想来也不会把它放在心上……”
静慧语气不悦道:“要我说,那本无极剑谱就不该拿给师父,咱们三个私下偷偷一练就行,若不是那本剑谱,师父也不会知晓此事,问题就出在那本剑谱上。”
静姝听她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结果来,心生不悦,不耐烦道:“算了,先不说这个了。总之那本剑谱肯定有问题,那沐恩谷也有问题,与其一个劲儿的讨论这些没用的,不如等沐恩谷下次开谷的时候,再去一趟,一探究竟。毕竟出了这样的事,无端赠人有问题的剑谱,害我们遭受这样的惩戒,那糟老头子总该有个解释吧,这次非得寻寻他的晦气不可!”
静慧见她不高兴了,点头道:“没错,就是这样。”
静柔眉头微蹙,嘴唇翕动,欲待说些什么,终是没有说出口。
过得片刻,房间里声音变小,静慧一边给她上药,一边和静柔说起了姐妹间的体己话。静姝时不时插上几句,将按时休息,按时消炎消肿,注意保暖的话叮嘱给她,静柔小声答应了。又过得片刻,房间里没有了声音,只听“吱呀”一声,房门开了,静姝和静慧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季歌连忙拽了灵甜躲至屋后,眼瞅着二人离开,不见了影踪,这才与灵甜悄悄绕至门前,卸下乔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