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莉丝没有立刻反驳。她站起身,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兽皮上,走到乔佛里身前,坐进他怀里。她伸出手臂环住乔佛里的腰,将脸颊贴在他随着呼吸起伏的胸膛上,
“殿下,我的心肠确实过于柔软,见不得那些挨饿的景象。”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娇嗔与委屈,手指顺着他衣襟的纹理缓缓向上滑动,“那些肮脏的平民自然死不足惜。唯独殿下您的威名,绝不能仅仅停留在红堡的高墙之内。”
乔佛里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怀里的妻子,“我的威名?”
“您是未来的国王,天下的主人。”艾莉丝的指尖在他的锁骨处轻轻打着转,带着一种致命的蛊惑温度,“恐惧能让贵族低头,恩惠却能让平民变成您的狂热信徒。只要一点点微不足道的黑面包,跳蚤窝的那些野狗就会永远记住,是拜拉席恩的王太子赐予了他们生命。”
她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迷恋与崇拜,直勾勾地盯着乔佛里,
“当全城的人都在疯狂赞颂您的仁慈时,王后殿下和御前会议里的那些老头子们,谁还敢把您当成一个需要被管教的孩子?他们只能仰望您,如同仰望真正的太阳。”
乔佛里的呼吸变得有点粗重起来,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成千上万的平民跪伏在烂泥里、朝着他疯狂欢呼流泪的场景。
长久以来,他一直生活在劳勃的无视与瑟曦的掌控之下,这种将天下人踩在脚下、接受万众膜拜的权力膨胀感,让他浑身的血液都随之沸腾。
“你太心软了。”他没有再反驳。
“殿下,”她撒娇,“我在想,如果我们帮帮那些穷人,给那些快饿死的孩子一口饭吃,旧神和七神都会保佑我们的孩子的。他会健健康康地出生,长大以后也会成为像殿下一个善良又伟大的人。”
“这就是你——太善良,太容易心软。看到穷人就想帮,看到别人受苦就难受。你知道吗,在君临,太善良不是什么好事。”
“我知道。”艾莉丝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仰头看着他,嘴角带着让他心动难以拒绝的笑,
“所以七神才会把我嫁给殿下呀。殿下的强大让我可以安心地心软,殿下的剑让我可以放心地善良。我是有靠山的人——我的靠山就是您。”
她继续说道,“而且,别的国王只会用剑让人怕他。但等以后殿下当了国王,整个七国都会知道,您的仁慈不仅是给贵族的,也是给最穷的人的,他们会从心底里爱戴殿下。”
“好!”他答应,他反手搂住艾莉丝的腰,眼中闪烁着狂热的绿光,“就按你说的办。我要让整个君临的泥腿子都知道,是谁在施舍他们活下去的恩典!我要让母亲看看,我能做到的事情比她想象的要伟大得多。”
艾莉丝眨了下眼睛,长长的睫毛垂下,掩盖住了灰眸深处的那片死寂。
……
第二天一早,乔佛里去了红堡的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