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莉丝看着那张图，他真的是个武器天才，“殿下打算把它叫什么？”

“龙炮？还是狮炮？”

“龙炮吧。”

“好。”他有点开心，“艾莉丝，你觉得，这个能杀多少个？”

“一炮出去，弹丸落点周围十步之内，披不披甲都一样。”

他点点头，继续画。龙炮的支架，铁球模具，火药配比的草稿，引线燃烧速度的估算表。画到引线的时候他停下笔，说引线烧得太快，点炮的人跑不掉；烧得太慢，敌人可能扑上来把引线拔了。

他想了想，在龙炮尾部加了一个燧石击发装置——不是用引线点，是用燧石打火，火镰撞击火门，火门里的引火药瞬间点燃主装药。点炮的人只需要扣一下扳机。

艾莉丝在旁边一脸复杂。

他有点不好意思，“这是我刚刚想到的，以前没人做过，不知道能不能成。”

“让我们试试吧。”

之后他们还画了一种弩箭——箭杆比普通箭粗一倍，箭头上绑着一个铁壳圆筒，圆筒里填着火药和碎铁片。箭头撞击目标的瞬间，圆筒里的燧石击发装置引燃火药，铁壳炸开，碎铁片往四面八方飞。

乔佛里说，“我给它起名——开花箭。”

艾莉丝在旁吹捧。

之后她提出这个用弩射太重，用长弓射初速不够。他说那就做专门的弩，弩臂加厚，弦加粗，只射这一种箭。他管那把弩叫破城弩。

然后他们算弩弦的拉力曲线。三股牛筋绞丝弦，调节弦枕的螺丝每拧半圈，拉力变化大约十五斤。

乔佛里画了一张表，从一百二十斤开始，每隔十五斤标一个点，一直标到一百八十斤。他说到了一百八十斤，弩臂可能会裂。

艾莉丝说那就先测到一百六十五，留十五斤的余量。他想了想，在表上添了一行：雨天湿度的影响。

昨天艾莉丝还和乔佛里一起搞了一套护具出来。

她把铁板裁成巴掌大的小块，每块铁板中间微微鼓起，边缘钻四个孔，用皮带穿过孔洞，把铁块连成一片，像鱼的鳞片一样叠着。

穿在身上，铁片会随着身体的动作滑动，不阻碍弯腰和转身，但箭射上去会被铁片的弧度滑开，刀砍上去会被叠缝卡住。

“有点像鱼鳞。”乔佛里说。

“那我们把它叫鱼鳞甲吧。”

乔佛里拿过来看了很久，“这个比御林铁卫的全身板甲轻，但是更难做——每一片铁板都要单独锻打，弧度要一致，孔眼要对齐。”

“我们可以让铁匠先打一套胸甲，试过再说。”

就这样，艾莉丝被打之后的这十天，他们在屋子里几乎没有出过门。

今天是第十天。

乔佛里趴在桌上正在画短箭弩机的第三版击发结构——勾弦的角度改了，从斜角改成了接近直角，这样箭尾受力更均匀，离弦的时候不容易偏。

画完一根线，他把笔搁下，活动了一下手指，把图纸卷起来，用一根皮绳扎好，放到桌角。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站在她身后。他的手指落在她左脸上，“快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