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在不重新手动挂弦的情况下连发，箭矢就不能从前方装填。”她拿起自己的炭笔，在乔佛里的草图上方画了一个长方形的盒子，“殿下，您看这样如何？我们在弓臂上方设计一个狭长的‘箭匣’。箭匣底部开槽，内部用铁片压着十支短弩箭。”

乔佛里凑近了些，两人的呼吸几乎交融在一起，“继续说。”

“我们在弩机的后方加装一根铁制拉杆，连接着弓弦的卡槽。”艾莉丝的笔尖在纸上游走，勾勒出杠杆的原理，“当您向后拉动拉杆时，弓弦被拉满并自动卡住。同时，箭匣底部的空隙让出，最下面的一支弩箭在重力作用下自然落入发射槽。”

“然后我向前推拉杆复位，扣动扳机！”乔佛里的绿眼睛亮得惊人，他立刻领会了其中的精妙，“一箭射出，我再次向后拉，又一支箭落下来……太妙了！这样我能在十次呼吸□□穿十个人的喉咙！”

“不仅如此，殿下。”艾莉丝的声音轻柔，“为了配合如此快的射速，箭矢的杀伤力必须在接触的瞬间达到最大。我们之前讨论过的三棱锥形箭头可以保留，但我们可以在箭杆的前端，加上两排逆向的倒刺。”

“倒刺？”

“是的。如果在战场上，敌人被连发弩射中，他们第一反应是拔出箭矢继续冲锋。但有了倒刺，箭头一旦没入血肉，只要他们试图往外拔……”

“就会把整块肉连同血管一起扯出来！”乔佛里兴奋地拍了一下桌子，他甚至闭上眼睛，想象了一会，享受脑海中那血肉横飞的画面，“他们会流血而死，会在哀嚎中爬不起来。艾莉丝，你真是个天才！”

“我只是在追随您的思路，是您赋予了这件武器灵魂。”

乔佛里兴致大增，他抓起一张新的羊皮纸：“连发弩适合在城墙上或者狩猎时用。但如果是在红堡里呢？如果我正在参加宴会，没有穿铠甲，甚至没有带剑，像那晚布兰·史塔克遇到刺客那样……”

他顿了一下，似乎意识到在妻子面前提她至今昏迷未醒的弟弟有些不妥，但很快又被武器的构想掩盖了过去，“我需要一种藏在暗处的死神。”

艾莉丝想了一会，她拿过炭笔，在纸上画了一个纤细的圆筒，“袖箭——一种由机簧驱动的暗器。”

“藏在袖子里？”

“确切地说，是绑在您的小臂内侧。”她在圆筒两侧画上皮质的绑带，“一个精铜打造的细长套管，里面藏着一支短而重的钢镖。套管底部，是一根被极度压缩的强力弹簧。”

乔佛里紧紧盯着图纸，“怎么激发？如果动作太大，刺客会察觉。”

“不需要太大的动作。”艾莉丝在套管尾部画了一个极小的卡榫，并延伸出一条细线，“激发机关是一条细如发丝的钢线，钢线的一端连着卡榫，另一端连着一个银指环。您只需将指环戴在中指上。”

她伸出自己的手腕，向乔佛里演示。她的中指微微向掌心内侧一勾：“当遇到危险时，您的手只需要自然下垂，中指轻轻向后一曲，钢线就会拉动卡榫。被压缩的弹簧瞬间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