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七岁画的那把剑,被她撕了。您还记得长什么样吗?”
他眼睛放空,然后点头,“记得。”
“那就重新画。不是画给兰尼斯特的长子,是画给您自己。七岁的乔佛里画的剑,应该被十七岁的乔佛里打出来——我们可以偷偷的打,不被王后陛下知道。”
她调皮的少女眨眼,“十七岁的乔佛里在告诉七岁的乔佛里——他不需要活在任何人的意志操控之下。
他画的剑,可以打出来。他想笑的时候,可以笑——他是自由的。”
她唱诗般的吟诵,“伟大的乔佛里王子——将来伟大的乔佛里·拜拉席恩国王——一直都在成长,在所有王后陛下看不见的地方,您一直都在成长。”
他紧紧的搂着她,好长时间没有说话,然后他喊她,“艾莉丝。”
“嗯?”
“没什么,就想叫叫你。”
“我一直都在。只要殿下爱我,只要殿下在我身边,那么我就一直都会在殿下身边。”
两人抱着,紧紧的。
好一会,他又喊她,“艾莉丝。”
“嗯?”
“你头发上全是药膏味。”
“金盏花。莫拉给我调的,加了蜂蜜。她说这样不会留疤。”
“你哪里受伤了?”
黑暗中艾莉丝的眼睛闪了一下,“今天下午不小心被门框撞到了脸。”
“我看看。”他伸出手,去拨她耳边的头发。
“殿下——”她歪开头,不让他看,“马上就快好了,我不希望殿下看见我不完美的样子。”
“艾莉丝——”
艾莉丝握住了他的手,聪明的猎人从来都是让猎物自己慢慢走进牢笼,
她在他心中的形象,一直都会是一个除了他没人可以依靠的小可怜,是为他和他母亲着想——却一直被他母亲无理迫害的王太子妃,“您今天试箭的时候,用的是靶子还是活物?”
乔佛里的手僵住了,他没有再执意去看她的脸,“靶子。”
“应该试试活物。
靶子是死的,猎物是活的。箭速再快,如果追不上猎物转身的那一瞬间,也是白费。
弩箭和弓箭不一样——弓箭可以靠射手的手感来预判,弩箭靠的是器械。
您在滑槽里加鹿角片减少摩擦,这个思路是对的。但还可以考虑另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