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乔佛里·拜拉席恩。劳勃国王的儿子。七大王国的王太子。
他的妻子是艾莉丝·史塔克——临冬城的狼,北境的血脉,长得像莱安娜·史塔克的女人。
他的父亲用了一辈子都没能得到莱安娜,他得到了——这说明他比父亲更强,这说明他注定会成为比父亲更伟大的国王。
一个伟大的国王,不会背叛自己的妻子。一个高贵的人,不会去碰一个妓、女——那些低贱的、肮脏的、被无数男人碰过的女人。她们不配。
他的身体是高贵的。只有同样高贵的王太子妃才配触碰他,只有艾莉丝才能碰他。
而他母亲,把一个妓、女送到他的房间里。
一个金发的妓、女。坐在床边,涂着红嘴唇,全身赤、L,用那种训练过的、软绵绵的声音,把他的妻子叫做“北境来的冰雕”。
他转身走到门口,从猎狗的手里把箱子抱过来。
他把箱子放到桌上,打开了它。
他的动作很从容。打开箱盖,取出十字弓,从箭匣里抽出一支弩箭,放进滑槽。
萨拉看到了那把弓。她的笑容还挂在脸上,但眼睛变了——那种求生的直觉在最后一刻醒了。她张开嘴,想说什么。
“殿下——”
“你刚才说,”乔佛里抬起十字弓,“她像冬天结了冰的湖面。”
他把弩箭对准她。
“你说得对。她确实像冰。干净、透明。什么脏东西都浮在上面,一眼就能看到。”
他歪了歪头。
“你呢?你像什么?”
萨拉的嘴唇在发抖。她的红嘴唇在那张突然变得惨白的脸上,像一道裂开的伤口。
“殿下,求您——我只是——是王后陛下让我——”
“我知道是她让你来的。”乔佛里说,“所以你不会白死。你的家人会收到我的回报。”
他扣下扳机。
弦响。
弩箭从她的左眼穿入。
她的身体往后倒去,撞在床沿上,然后滑落在地毯上。血从眼眶里涌出来,洇进密尔地毯的繁复花纹里,把金色和深红色染成同一种颜色。她的腿抽动了一下,然后不动了。一只手还保持着伸向他的姿势,手指微微蜷曲,像是在抓什么已经抓不住的东西。
乔佛里又射了两箭,左胸,脖子,然后他把十字弓放下。
他看着地上的尸、体,看了两秒。然后他从桌上拿起那条他母亲最喜欢的青亭岛金色葡萄酒的酒壶,拔开塞子,仰头灌了一口。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来,他用袖子擦掉。
“冰雕。”他笑了一声,“你连给她擦鞋都不配。”
他把十字弓放回箱子,抱起,走出房间,“马林爵士,处理干净。”
他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