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国王的儿子,是王太子。将来是七大王国的国王。您的尊严,就是我的尊严,就是王国的尊严。”
乔佛里看着她,那双绿色的眼睛里,怒火一点一点退下去,变成了另一种东西——占有的、滚烫的满足。
“你跟她不一样。”他说。
艾莉丝带着一丝羞涩的笑了,“我爱您。您知道的。您是我的天,我的一切。”
“我知道。我也爱你。”他反握住她的手。
托曼和弥塞拉坐在离他们不远的另外一桌。
椅子响了一下,托曼站了起来。
艾莉丝揪揪乔佛里的袖子,他们一起回头看托曼。
他十一岁,个子已经开始蹿了,但脸上还带着孩子气。他的眼睛红红的,嘴唇在发抖。他看了看瑟曦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劳勃——劳勃正在喝酒,一杯接一杯,不看他。
“我……我去看看母亲。”托曼说,声音很小。
“坐下。”乔佛里的声音不大,但很冷。
托曼僵住了,“可是母亲她——”
“我说坐下。”
托曼站在那里,嘴唇抖得更厉害了。弥赛拉伸出手,拉了拉他的袖子。
“托曼。”她轻声说,“坐下吧。”
托曼看了看姐姐。弥赛拉的脸上带着贴近完美的面具,但她的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雾,像冬天的湖面被呵了一口气。
托曼慢慢坐下了。他的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乔佛里没有再看他。他转过头,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
弥赛拉低下头,切着盘子里的肉。她的动作很优雅,一刀一刀,切得很慢。她把切好的肉放进嘴里,嚼了很久。
艾莉丝看着她。
弥赛拉没有抬头。
艾莉丝安慰他们,“母亲或许现在不想见别人。”
“可是,舅舅……”托曼想说,舅舅跟着去了。
“可能是因为对母亲来说,舅舅是不一样的。”她的话语很甜,也很毒——【不一样】这三个字里。像一把藏在奶油里的刀,你吞下去的时候不知道,等它划开喉咙才知道。
弥赛拉的叉子停在半空中,“不一样?”弥赛拉重复了这个词,声音很轻,“因为舅舅是母亲的弟弟?”
“可能是吧。”艾莉丝笑容不变,“我也有两个弟弟,布兰和瑞肯——你们在临冬城见过的——我们之间感情也非常好——虽然没有到母亲和舅舅的程度,但是他们也会很关心我。”
“我应该去……”托曼又开口了,声音更小了,“至少去看看……”
“托曼。”乔佛里有点不耐烦,“母亲不需要你去安慰。她走的时候,没看你。也没看我。是她给了父亲难堪。”
托曼缩了一下,他低下头,手指在桌沿上攥了一下,又松开了。
艾莉丝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至少托曼等人都听到了,然后她转过身,面对着托曼。她的身体微微前倾,肩膀收拢——一个没有攻击性的、让人想靠近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