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特琳和艾德对视了一眼。
“你见过她几次?”凯特琳问,“你怎么知道她聪明?”
“两次。”艾莉丝说,“但已经足够了。您知道她在我的婚宴上跟瑟曦说了什么吗?”
凯特琳摇了摇头。
“她夸瑟曦的金发好看,说她自己的头发颜色太浅了,不如王后的纯正。瑟曦笑了。”艾莉丝的眼睛眯了眯,“三句话,让瑟曦把她当成了无害的小白兔。我们都必须承认,王后不是一个好讨好的人。
母亲,这需要本事。而玛格丽·提利尔,是一个有本事的人。”
凯特琳沉默了一会点点头,“你说得对。这确实需要本事。”
“你跟她谈过了?”艾德问。
“没有。”艾莉丝说。她看着父亲的眼睛,没有躲闪,“我只是在观察。”
至于她在婚宴上跟奥莲娜说过话——那些交易,那些条件,父亲不需要知道。
“玛格丽人不错。”她接着说,“罗柏人也很好。他们两个会幸福的,就像您和母亲一样。”她转而看向凯特琳,“母亲,您觉得呢?”
凯特琳想了一会,她问,“这会对你来说有利吗?这能帮助我保护你吗?”
艾莉丝笑了,“会的,母亲。提利尔是个不错的合作对象。”
“艾德——”凯特琳同意了。
艾德看了看自己的女儿,又看了看自己的妻子,他说,“好。我明天跟劳勃提。”
“谢谢你,艾德。”凯特琳对丈夫点点头,然后她伸出手,握住女儿,“你一个人在这里,罗柏的婚事定了,至少你的背后不仅仅有北境,还有高庭,这也算是一道墙。”
艾莉丝抱了抱母亲,“谢谢你,母亲。我会在君临好好的。”然后她松开手,看向艾德,“父亲,您和母亲早点休息。”
“你也早点睡。”凯特琳说。
艾莉丝笑了笑,她转过身,走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走廊里很安静。月光从高窗照进来,落在石阶上,一片一片的,像碎了的冰。
她走下楼梯,一步一步。
……
第二天一早,艾德去了红堡的大厅。
劳勃正坐在王座上,面前摆着一壶酒和一只空杯子。他的脸色不太好——眼睛下面的黑眼圈比昨天更深了,下巴上的胡茬乱糟糟的。他显然又喝了一夜,也许根本没睡。
“奈德!”看到艾德走进来,劳勃的脸上露出笑容,“这么早?来,陪我喝一杯。”
“劳勃,我有事跟你说。”
劳勃挥了挥手,让侍从们都退下。大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阳光从高窗照进来,落在王座的台阶上,把灰尘照得像金色的雾。
“说吧。”劳勃端起酒杯灌了一口。
“我想让罗柏娶玛格丽·提利尔。”
劳勃的酒杯停在半空中。他眯起眼睛看着艾德,“提利尔?”
他笑了一声,“你倒是大胆。一开口就要娶荆棘女王的孙女。你知道那老女人有多难缠吗?当年我坐上铁王座,她跟我谈了三个月的条件——三个月!最后我差点把整个河湾地都给她。”
“你同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