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摸了摸镜中的自己。
“张爱莉。”她喊自己前世的名字。
她对着镜中的自己笑笑,可不知为何,那个女孩好像哭了。
她抬手,摸了一把眼泪,“我不后悔。”她对镜子中的自己说。她不是前世那个被父亲献给权势的小女孩了。
然后她躺回床上,脑海中盘算着那一张张的脸。史塔克,兰尼斯特,拜拉席恩,提利尔,坦格利安……
她睡着了。
……
一觉醒来之后,她重新洗漱换妆,坐在床边,等乔佛里。今晚是他们的新婚之夜。
门开了。乔佛里走进来,脸上带着酒后的红晕,但眼睛很亮。他看到坐在床边的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艾莉丝。”他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你真的在这里。”
“不然我在哪里?”艾莉丝问他。
乔佛里笑了。他伸出手,抚上她的脸。
“你是我的妻子了。”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可思议,“你真的成了我的妻子。”乔佛里凑过来,吻她。
雨落下,先是几滴,落在芭蕉叶上,嗒,嗒。叶子微微一颤,水珠滚到叶心,聚着,晃着。
雨密了。噼噼啪啪砸下来,叶子被打得弯下去,弹起来,又弯下去。水从叶面往下淌,叶心那汪越晃越满,快要兜不住了。
风推着雨,整株芭蕉都在摇。最大的那片被压到最低,猛地弹起,甩出一串水珠。
雨更急了。叶子东倒西歪,叶心的水终于倾下来,浇在底下的叶上,哗的一声。
然后雨小了。叶子颤着,越颤越缓。水珠从叶尖一颗一颗地滴,滴得很慢,很久才落下一滴。
“我爱你。”他在她耳边低语,“艾莉丝,我爱你。”
艾莉丝有点想吐,是对自己的厌恶,但她闭上眼睛,任他吻着。
……
艾德公爵一直在调查琼恩·艾林的死因。
老首相死得太突然,死得太蹊跷。劳勃说他是病死的,但莱莎的信里说,他是被兰尼斯特害死的。
艾德不相信劳勃会骗他,但他也不相信莱莎会无缘无故写那封信。
他需要自己查清楚。
在君临的这些日子,他四处打听,暗中走访。他发现琼恩·艾林死前,曾经频繁地出入一个地方——一个铁匠铺。
那个铁匠铺在君临的贫民区,又脏又乱,周围全是妓院和酒馆。一个首相,怎么会去那种地方?
艾德决定去看看。
他换上普通的衣服,带着几个亲信,来到那个铁匠铺。
铁匠是个年轻人,黑头发,蓝眼睛,长得高高大大。他正在打铁,汗水顺着脊背流下来,肌肉在火光中显得格外结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