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莎·徒利是凯特琳的妹妹，艾莉丝的姨妈。

但莱莎没有来参加婚宴。她借口身体不适，留在鹰巢城。艾莉丝知道，那不只是身体不适——莱莎在害怕什么。

琼恩·艾林死得很突然，死得很可疑。莱莎写了一封信给凯特琳，说兰尼斯特杀了她的丈夫。然后她带着儿子躲回了鹰巢城，再也不肯出来。

艾莉丝没有多做些什么，她知道她的这个姨妈大概率不会站在自己这一边，她一直以来都是小指头那边的人，她是小指头的情人，甚至她的丈夫琼恩·艾林都是被她在小指头的示意下毒杀的。

她只是找到了一位谷地的骑士——此人是艾林家族的封臣，叫瓦德·韦伍德，一个上了年纪的老骑士，白发苍苍，但腰板挺得笔直。他虽然不在艾林家族的核心圈子里，但他认识很多谷地的人。

“韦伍德爵士。”艾莉丝走过去，微微点头。

老骑士连忙站起来，鞠了一躬，“殿下。”

“请坐。”艾莉丝在他对面坐下，“奔流城和临冬城是一家人，临冬城和鹰巢城也是一家人。琼恩·艾林——我的姨夫——他是个好人。他的死，不应该被忘记。”

老骑士听着，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郑重，“谢谢您，殿下。我们会记得你的好意。”

……

她走回高台时，已经又过去了一个多时辰。

乔佛里正不耐烦地四处张望，看到她回来，脸色立刻缓和了。

“你去哪儿了？”他问，声音里带着一丝抱怨，“我找了你好久。”

“跟宾客说话。”艾莉丝在他身边坐下，“我是你的妻子，总得跟人认识认识。”

乔佛里哼了一声，“那些人不重要。你是王太子妃，应该是他们来拜见你，不是你去找他们。”

艾莉丝笑了笑，没有反驳。

乔佛里伸出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拉近了一些。他身上有酒气，还有一股浓烈的香水味，熏得人头晕。

“你累了吗？”他问。

“有一点。”她回答，“但是只要能在殿下在一起，我总是很开心。”

乔佛里有一瞬间的害羞，然后他说，“那我们就回去。你是新娘，没人会说什么。”他站起来，牵着她的手。

艾莉丝也站起来，跟着他离开高台。身后的人群还在喧闹，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离开。

穿过长廊，穿过庭院，穿过一道道门。乔佛里走得很快，像是急着要去什么地方。他的手一直握着她的手，手心很热，有一层薄薄的汗。

到了她的房间门口，他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她。阳光照在他脸上，把那头金发映得像融化的金子。他的眼睛是绿色的，像猫眼石，闪着光。

“你先休息。”他说，“晚上我再来看你。”

“好的，殿下。”她凑上去，亲了亲他的脸，“你一定会是一个伟大的国王，因为你对你的妻子如此体贴。”

乔佛里孩子气的笑了，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我会的。我爱你。”

她轻微的不可见的停顿了一下，然后眼睛中溢满了笑意，“我也爱你，我的王子。”

“等我。”他磨磨蹭蹭的走了。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快走出长廊的时候转头看她，她笑着跟他摆了摆手。

她看着他走远，然后她回到屋子里，微笑从她的脸上消失，她坐到镜子面前，看着这张脸。

熟悉，而又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