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活着。”鲁温学士说，声音疲惫，“但……”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知道他要说什么。

凯特琳夫人的哭声在房间里回荡，尖锐而绝望。

艾莉丝站在那里，看着布兰，看着这个她警告过的男孩，看着这个忘记了她警告的孩子。

她早就知道会发生这件事。从她穿越过来的第一天起，她就知道布兰会从塔楼上摔下来，会瘫痪，会成为三眼乌鸦，会成为未来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国王。

她知道自己的小弟弟其实不想坐在轮椅上，他想跑，他想飞！

她以为警告会有用，甚至她怕布兰不听话还派了人去盯着他！

她错了。

这难道是剧情的力量吗？！

不！

她不信！她从来不是一个听天由命的人！

詹姆·兰尼斯特！

瑟曦·兰尼斯特！

“艾莉丝。”琼恩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他的手握住她的手，紧紧的。

她没有看他。她只是看着布兰，看着那张苍白的小脸，看着那些血迹，看着母亲跪在床边绝望的样子。

那天晚上，艾莉丝没有睡。

她坐在窗前，抱着白灵，看着外面的夜色。月光洒在雪地上，把整个世界照得惨白。远处的神木林里，鱼梁木的红色树叶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像是凝固的血。

布兰还没有醒。鲁温学士说他可能永远不会醒。凯特琳夫人守在床边，一步都不肯离开。父亲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她坐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

白灵在她怀里动了动，抬起头，舔了舔她的下巴。

艾莉丝低下头，“我不会认命的。”

白灵发出一声轻微的呜咽，把头埋进她的臂弯里。

艾莉丝抱紧它，把脸埋进它柔软的皮毛里。

她不会哭。她从七岁起就没哭过。但此刻，她觉得自己离哭很近。

脚步声在门外响起。这一次是琼恩。

他推门进来，没有插门闩。他走到她身边，没有说话，只是在她身边坐下，把手覆在她的手上。

他们就这样坐着，谁也没有说话。

很久之后，琼恩开口了。

“我今天问父亲，”他说，“我能不能去见布兰。”

艾莉丝抬起头，看着他。

“他说不行。”琼恩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不正常，“他说我不是家人，没资格进去。”

艾莉丝的手握紧了，“他是为你好。”

“我知道。”琼恩说，“他一直为我好。但你知道吗，艾莉丝，有时候，为我好和伤害我，是同一回事。”

艾莉丝没有说话。

琼恩转过头，看着她。月光下，他的眼睛格外深邃。

“你说我不是私生子。”他说，“你说我和他们没有血缘关系。那你告诉我，我是谁。”

艾莉丝看着他，看着这张年轻的脸。

她可以告诉他。现在就可以。告诉他他是雷加·坦格利安的儿子，告诉他他是铁王座的继承人，告诉他他是龙，是狼，是这个世界上最尊贵的人之一。

但她不能。

因为如果她告诉他，他就会离开。他会去找他的姑姑，会去找他的龙，会去找他的命运。

而她还没有准备好，她需要他成为北境之王，需要有人对抗夜王，需要他的权势。

“还没到时候。”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