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禁被抓了。
徽雨宗被屠宗。
残肢遍地,血染高墙,冤屈的亲友大睁着眼,死不瞑目。温洁收拢断肢,拼整残躯。失魂落魄摇摇晃晃走近屋中某个暗洞,推开上面堆积杂物,对上下面几双眼睛。
那些是徽雨宗仅活的希望。
他连夜带人搬到寒谷,几人受着寒风盖着草屋,草屋在风中颤抖,一如弱小的他们。温洁从族长之孙口中得知,御禁婚后第二天就表明身份,劝徽雨宗迁移隐名,长老宗主们不信,说他同温雨舒相恋前都没发生什么,说他疑心重,想得多。但御禁没有放弃,四处周旋游说,渐渐说动一些人,但大部分持反对意见。就在小御舒六岁生日时,夫妻俩终于说动宗主和大长老,御禁第二天上集购货突然被抓。徽雨宗上下慌乱,终是信了。
可为时已晚,朝廷早早盯上徽雨宗,宗主掌门自爆以掩护,温雨舒把宗里最小的几个孩子藏进密洞,密洞窄小,几个孩子挤在一起难受。然后温雨舒外逃,带着年幼的小御舒在外面流落四地。温雨舒亲弟突然出现,带着母子躲到一个隐蔽的地方。
“之后……你就知道了。”温洁沉声道。
御舒握着热茶杯,低下头。
“为了避免再遭牵连,我另创新宗,改为剑庄。”温洁转头看着窗外不知何时飘落的雪,“大喜便是那长老之孙的孩子,是个好孩子,可惜他父亲死在外面,尸骨也不能埋葬于此。”
御舒心里犹豫,这般千疮万孔的温家人,他真的还要狠心把他们拉出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朝廷武林内战,夜楼观火,其他五国落井下石。距舅舅那边传来的信息,璇玑玉落入夜楼之手,他这时也分不了心去关心璇玑玉。
“帮我。”
“好。”
御舒没有多言,提出此行目的,温洁也干脆应下。
夜里赶路回东宫,小巷间,一只手覆上肩膀,异香猛的窜来,御舒有意袭击来人,内心僵住,四肢泛软,转头看去,对上猩红的唇。
拉开距离,竟是上次一别的狐狸女。
狐狸女踩着小红靴,宽敞上衣隐隐露出下方一截白腰,玫红灯笼裤上宝石碎细细闪闪,她挥了挥手,笑道:“我们又见面啰!”
御舒皱眉,又暗暗拉开距离,这次她没带烟枪,问:“你来做什么?”
狐狸女歪头,“试药。”
“拿我试药?”御舒眉皱的更深了。
“是啊,毕竟以后我们可是要天天见面的呢!”狐狸女步步上前,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御舒想要拉下她,可她越靠近,他的思维越发缓慢。脸侧一亮,狐狸女隔着一层面具贴上他的脸,笑嘻嘻道:“你真好看,入赘我家呗。”她抱着他的脸,慢慢靠近,明明隔着一层面具,御舒就是不想她靠近自己,刚刚失神没躲开就算了,现在一定要避开。
“哎呀,你这算是为那位乐国公主守贞吗?”狐狸女手指擦过他的脸部,描眉画眼,一轻一重揉着他的唇,把唇揉肿,语间笑意俞深。
红晕上脸,御舒偏头,道:“我们不过第二次见面,姑娘现在这般,未免有些倒贴上门。”
“白送你还不愿意?”狐狸女诧异。
她挑起他的下巴,低头欣赏,指尖从眉峰滑到挺鼻再到红唇,指尖顿住。
“你、你……”
动作实在大胆!太过孟浪!
狐狸女最后用手捏了捏他鼓起的脸颊,语气凉凉。
“多谢太子今日款待,小女感激不尽。”狐狸女话落,幽幽消失。
御舒恼恨,这是哪里出来的采花贼,明目张胆,狂妄至采到他一个太子身上!
她最好藏好,若让他找到她,必将把她碎尸万段!才方解心头之恨。
御舒愤愤瞪着狐狸女离开的方向,甩袖继续步向东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