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的乐华双净完手,目含餍足。在御舒生辰时穿着的白衣玉冠,好是好看,她认为如果少年含着春色,那就会更好看了。今晚趁着试药实验,果然如此。
白衣少年眸光含水,身染春意,远比生辰会上高高在上,目无他人的样子好的多。
去沙岚那边说了下用的感觉,催他再把药精上一精,药不达到最好更好,怕她的计划会临时出了岔子。
“哎呀!公主您的伤口出血了!”侍女看她脱衣下浴桶,惊呼,连忙跑去里屋拿药。看侍女大呼小怪,拿完药后站在屏风外面等候,乐华双匆匆洗完,披过里衣出去,侍女拿着干燥毛巾擦她湿发,挤压水滴,半干不干时把长发捋到一边,小心翼翼撩开后领,往伤处上药。
小姑娘手打着抖,乐华双感觉的到,但擦在伤处上时却意外的稳,冰凉药膏贴上,乐华双抖了一下,叹气道:“你哭什么啊,我又不怕疼。”
这姑娘是新来的丫鬟,被家人卖到这里,掌事看她成熟稳重,后又被带来这里服侍乐华双。
“我看得就觉得疼。”
伤口狰狞,周边发紫,又恶劣了。
面对哭哭啼啼的小丫头,乐华双心里无奈。“别一天天跟着我,去冷幽那里学一下算数,免得以后被人骗了还帮别人数钱。”
“哼!反正我是不会放你跑丢我眼前的!”瑞香双手叉腰,“我父母双亡,弟弟妹妹也不知下落,现在就你关心我,伤没好之前,你哪里都不许去!”
乐华双抬手扶头,懒得跟一个十岁的丫头计较,“好好好,我不出去啦。”她刮刮小丫头的鼻子,又捏捏,嗔道:“恃宠而骄!”
瑞香吐吐舌,“谁叫你宠我,快点儿去睡觉,我待会儿还要找珍姐姐教我女婢礼仪呢!”
乐华双被瑞香撵着上床,看着活泼机灵的小丫头嗖地窜了出去,嘴角漾起温暖笑意,不知为何会在她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乐华双想把她养好,就像把过去缩在黑暗逢人就笑的自己养好。
或许她可以从小丫头身上找回真我。
让那个古古怪怪的许桂大吃一惊。
许桂倒是没有大吃一惊,大吃一惊的是整个恭王府上下。常年在恭王府的大侍女突然不告而别,只留下一封歉意信,她的细软衣服都被打包带走。
这种关头下,她突然离开……
实为蹊跷。
贺子陵拿着那封手书,指腹磨捻,放在御恭面前,御恭脸色沉沉垂下目光,纸上话语情真意切,字字敲心。
贺子陵的脸色同是黑了下来,有点不相信道:“我们怀疑错对象了?”
御恭双手交叉,低头思考,“我不相信我是错的。”贺子陵迷茫了会儿,目光迟疑,“可陌玉已经把璇玑玉仿制出来,也没什么用了。”
“他若走,我们怀疑便真。”
贺子陵皱眉,“他平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除非我们叫他,他才肯出来,就算他死在屋里我都不感到奇怪。你派去监视他的暗卫也没有什么发现。”
这倒是实话,但御恭就认定陌玉身后有狐狸尾巴,可偏偏就是抓不着。
又气又恼,还是把小狐狸放在眼前,断定迟早会抓住他的狐狸尾巴,几月下来,尾巴没抓着,御国自己先出事了。
陌玉身份是敌是友,只能暂且放下。
贺子陵挑眉,“你还不出手?”
”时机未到,”御恭只是高深莫测说道,“现在氛围还不够火热,等璇玑玉出来时,也到我出场的时候了。”
毕竟高手总是在最后时候才出现。
大佬御恭隐居幕后,可御舒这边就苦哈哈的了。刚和朝中老臣敲定支援计划,水还没喝又被护卫司拉走,检查皇宫守卫,同他分兵划域,三班倒,武器备身,全面戒备。口舌干燥,才坐下喝水润润喉,皇帝突发召见。御舒便马不停蹄赶去,诉说自己作为,老皇帝听着满意点头,挥手放人,夸道:“好孩子,学了我十之衣钵,不愧是我御家的种!”
呵呵,这些计划都是凭自己学识见闻得来,老皇帝轻飘飘一句血缘相亲的话,变相的夸他自己。御舒悄悄翻了个白眼,回了东宫。
“她那边怎么样?”回到东宫,御舒朝心腹小厮问了一句。